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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臉貼在他胸前的衣物上,聲音被悶住,顯得說話有一點含糊:“做什么?”
殷希聲胸腔顫動,嘆了一口氣,說:“哭吧。”
也不知道他這句話戳中了我的哪一點,我真的隨著他話音落地大哭起來。是真正的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含含糊糊地說著沒人聽得清的東西,還把眼淚往他衣襟上抹。
殷希聲抱著我的頭,仿佛很認真在聽我說話的樣子,時不時還“嗯”“啊”地應上一兩聲。我哭得昏天暗地,哭著哭著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醒來的時候頭痛欲裂,我睜開眼睛,看到德音在我床前也不知站了多久,見我醒來,問我:“樓公子要起了沒有?青梅宴酉時開始,公子還能再歇會兒。”
“不了吧,我就起。”我翻身坐起來,感覺頭痛絲毫沒有減輕,忍不住問:“德音,我的頭怎么這么痛啊…”我從前宿醉時也沒有疼成這樣過啊…難道是人老了身子不中用?可我明明才…嗯…四萬五千四百一十七歲…
難道我確實是老了?
德音聽了我的問話,目光變得躲閃起來,猶豫了許久才小聲道:“實不相瞞啦樓公子,昨日小的將公子和您送回來的時候,到了門邊,公子掙扎起來,眼看著人要掉下去了,小的一時心切,扶了一把,就成了樓公子您倒下去,后腦撞上門框了…”
我摸著鼓包的后腦勺,陷入沉思。
德音說:“沒關系的樓公子,束了發一擋,誰也看不見那包,就當這包從來沒出現過,您還是那個俊俏公子。”
我心想我要怎么當做無事發生過?別人看不到包,不代表我就不疼了啊。
但這事也不能怪德音,我齜牙咧嘴地梳洗過,后腦痛得厲害,也沒法梳什么發樣,只拿根發帶束了,換了套衣服就往外走。
殷希聲醒得比我早,看樣子也比我清醒很多,打扮得很是那么個模樣,意氣風發地在指揮布場。
見到我,殷希聲就把面前正說話的人打發走了,自己向我走來:“休息得好不好?”
“不太好。”我陰森森道,“腦殼痛。”
殷希聲就露出一個微妙的表情,顯然他也知道他酒醉時干了什么好事。我正要發作,他先聲奪人:“你酒醉時干了什么也要我說嗎?浣娘還沒來上工,那件沾濕的衣服可還沒人洗。”
“…”我服氣,“你贏了。”
殷希聲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廚房做了甜粥,讓德音帶你去吃一些。青梅宴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