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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哈!關鍵時刻!”,艾格妮斯從地毯上跳起來,激動得手舞足蹈,手里的游戲卡牌灑得滿地都是。禁閉室里一片歡樂,溢滿巧克力的臻郁香氣,儼然大型桌游室。在盧西安被關禁閉期間,她螞蟻搬家似地找來各種各樣的零食、圖畫書、飛行棋、桌游卡片.....成功把他的禁閉變成度假。
盧西安投擲色子,正中“紅心十三點”,他的角色“亞瑟王”即將要被魔神抓走。“已經沒武器了,我這局肯定要輸.....”,他正含著一塊榛子巧克力,發音含糊不清。“其實,我去做魔神的誘餌被抓走,你贏下這局游戲也是成功的”。
艾格妮斯堅決反對。“我們是一組隊的啊!我讓一張我的復活卡給你吧,你把上面的任務給完成就能再活一次”,她捧起地上贏來的一把卡片,遞到他面前,“哥哥,我們只剩兩關就要打敗惡魔了!你不能在這兒就掛掉啊!”
“妮妮,你真是好隊友”,他抽出一張“復活卡”,按著卡片上的標語讀出來,“尋一株清晨之花,在死亡之地種下”。
“花.....這里有什么像花一樣的東西能替代一下?”,艾格妮斯四處打量禁閉室,想隨便找點能做出手工花的廢紙出來。
“不用那么麻煩,我去外面摘一朵回來就完事”。
霍夫堡后的森林里滿是野花,矢車菊和雪絨花遍地可見。
妹妹愣住,窗外的天空陰郁,黑壓壓的烏云徹底遮住陽光,“現在溜去外面?要是被發現你溜號咋辦?而且好像又快下雨了.....”
“我想順便出去轉轉,一直待在這里好悶”。
盧西安很少猶豫自己的選擇,直接拉開白色百葉窗,頎長身體向窗外伸去。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好久都沒感受到自然的氣息。看到妹妹有些著急后,他保證自己很快就會回來,陪她繼續這場游戲。隨即輕巧地翻個身,順著窗戶邊的爬墻虎往下攀巖。
“哥哥,你隨便摘一朵就趕緊回來!”艾格妮斯爬在窗前,向他揮手。
山雨欲來風滿樓。暴風雨將至,遠遠地籠罩在皇宮的山野之外,蒼翠草海開外是如墨色濃稠的積云。盧西安向著皇宮后的森林奔跑起來,風中飄散的白梨花瓣擦過美麗的臉頰。他非常喜歡待在野外,無論是奔跑還是狩獵。每當這時,身體里一種被長期壓抑的不可名狀之物便能隨著奔騰的血液而緩緩釋放出來。他說不上來到底是什么東西在壓制著自己,也許這就是蔡博士所說的“本能”。
***
梨花樹下,一男一女正在對峙。梨花瓣熙熙攘攘地落下,女郎穿了件紅色大衣,身材高挑,本身構成一幅足夠美麗的圖景。只是男人矮胖,惦著肥碩肚腩,頭頂已是地中海,大煞風景。
“記者先生既然這么喜歡拍照,為什么不正大光明地拍呢?”芙蕾雅香肩半露,雪白的肌膚映襯紅衣,顯得尤為風情萬種。
被艷照勒索的女人,往往都急得六神無主,拿出一堆錢草草了事不說,想得寸進尺地揩油是情理之中的事。皮耶羅原本篤定芙蕾雅會哭得梨花帶雨,他就順水推舟地把美人拉懷里,抓起她的奶子,再狠狠地把她壓在身下猛干一頓。萬萬沒想到她是如此云淡風輕。
“你們的那伙邪教,我已經調查得很清楚”,他拿起一份報道自由之翼的詳細報道,連照片都占去大半的版面,伊南和娜塔莉轉換成龍的形態,在下水道里飛翔。“也不知道陛下看到他的女神和一幫吉卜賽江湖術士有染,會是什么樣的感想.....”
芙蕾雅低下頭,圓潤的奶子軟軟地觸碰著他的后背,發出明媚的笑聲,“那還不都怪您這種大記者,害得皇帝天天為各種輿論焦慮”,她的手指,在肥胖的脖子上游走,撒嬌道,“都沒有時間陪人家”。
她輕咬手指,用潔白貝齒慢慢拉掉自己的黑色皮手套。
這么一個輕佻的大美人在他面前撒嬌,皮耶羅覺得自己的肝都快融化了。他轉身,猴急地想扯開她衣服。
“你別急,人生最后幾分鐘還不好好享受一下”,她把狗仔按在地上,爬在他的腿間,伸出芊芊細指,拉開外套腰帶,逐一解開扣子。里面竟然空無一物。
好騷貨,原來有備而來。皮耶羅抬起長滿黑汗毛的肥大手掌,輕拍芙蕾雅的翹臀。“美人,要是能得到你,我簡直愿意獻出頭顱”。豐挺雪白的奶子在眼前搖曳,他癡迷的張開滿是煙漬的牙齒,想舔那散發著玫瑰香味的軟玉溫香。
“是嗎?不過我可以自己拿”,芙蕾雅對準他的臉,狠狠揚起一巴掌。
皮耶羅被突如其來的打擊整得不知所措,惱羞成怒地罵道,“原來你喜歡這么刺激的,真是婊子”。他準備起身脫褲子硬干,卻發現自己被按在地上,怎么也無法起身。她的手突然布滿青黑色的鱗片,修剪規整的指甲隨即變得又長又尖,和邪教祭祀里的魔術一樣。
她的紫色眼眸一睜一眨,變成豎直瞳仁。
這是蝮蛇和蜥蜴才有的眼睛。
“你....是什么....怪....怪物....”,  他話音未落,巨量血漿從斷裂的咽喉噴涌而出。尖爪像遇到豆腐,沒入男人的骨肉。雪白的梨花瓣瞬間被染得殷紅。皮耶羅的嘴巴大張,眼球凸起,生命最后一秒的恐懼被完完整整地刻在頭顱上。
“我最討厭騷貨這個詞”,芙蕾雅提起狗仔的腦袋,捧在異化成爪子的臂膀里。布滿濕滑鱗片的巨獸之爪和曼妙的女體融為一體,銀金色的頭發隨風飄散,形成一種妖異可怖的美感。
“媽....媽?”盧西安手捧一束的矢車菊,掉在地上,隨即被風吹得無影無蹤。摘完花后,他不想讓妹妹等太久,決定抄近路回皇宮,看到芙蕾雅將一陌生男人的腦袋直接扯下,血液如噴泉般涌出。
他感覺自己像被一道閃電擊中,難以言喻的快感從頭頂順著脊髓穿到身體的每一根神經,血液里的每個細胞都在洶涌地跳躍,陷入到極端的興奮之中。這種感覺在蔡伯伯帶他狩獵時,扣動扳機的一瞬間會短暫存在,這也是為什么打獵如此令人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