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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嵯望向賀湛:“你說。”
賀湛拱手:“回大將軍,昨日我與宋蘊發生了一些言語誤會,原本以為此事已經揭過去了,大家也算不打不相識,誰知今日他二話不說又直接動手,屬下也不知為何,但屬下知道,軍中打架斗毆,已是違反紀律,是以愿意接受懲罰。”
季嵯頷首,淡淡道:“那你們今日就比照別人,訓練加倍吧,我會讓你們各自的百夫長盯著你們,沒做完就不要走了。”
他看了張澤一眼:“這里所有人都是。”
張澤張大嘴巴,目瞪口呆。天吶,關他什么事?他一句話也沒說,招誰惹誰了?
宋蘊卻不大服氣:“大將軍!”
季嵯:“宋蘊,當日你祖父要將你送到北衙來,我是不贊同的,但你祖父不僅堅持,還讓我嚴加管教,你若不想在北衙待著,可以回去與你祖父說,我自然不會強留。”
宋蘊徹底消停了。
季嵯帶著程悅離開,陳百夫長過來,冷冷道:“方才大將軍的話,爾等都聽見了?宋蘊,你是神武軍的,回神武軍去領罰,自有人盯著你們。”
宋蘊狠狠剜了賀湛一眼,帶著一幫扶腰揉肩的跟班走了。
張澤苦著臉,認命拎起兩個大鐵球,跟著賀湛開始煉臂力,別人舉五十次,他們就得舉一百次才能停下來。
見陳謙負手走遠,賀湛小聲問:“宋蘊怎么一來就找我茬?”
張澤嘿嘿兩聲,幸災樂禍。
原來昨天南呂坊為肖眉娘競價開臉,跟宋蘊一起去的人里邊,有個叫邱溯的,現在在南衙當差,他去年剛成了親,而且妻子性情兇悍善妒,邱溯有些懼內,每次去青樓妓館,都是瞞著家里的。結果昨天好巧不巧,也不知他在街上被哪個熟人瞧見了,對方去他家里告了一狀,結果邱溯的妻子直接帶著娘家的下人鬧到南呂坊去。
“當時我也在場,那邱溯啊,嘖嘖,被好一頓狂撓狂揍,今日估計都要請假養傷了,不僅如此,他妻子還讓人將南呂坊砸了個稀巴爛,連帶宋蘊那幾個人也不能幸免,身上都挨了好幾下,他肯定是以為你去邱家告的狀,才會來找你麻煩。”
惡有惡報,賀湛當然挺高興,但這種黑鍋他也不想背:“我連邱溯都不認識,還怎么找上他家?”
張澤:“我想也是,估計是邱溯那悍妻自己派人跟蹤丈夫,你昨天沒去真是可惜了,邱溯被打得抱頭亂竄,堂堂禁軍的名聲可都被他丟光了!宋蘊在旁邊嚇得花容失色,一直在喊別打了別打了,那真是一團亂,亂得熱鬧啊!”
賀湛:“南呂坊就這么認栽了?”
張澤:“不認栽也沒辦法啊,邱溯那妻子的娘家也是武將出身,聽說她自己身手就很利索,肖眉娘的場子都被搞砸了,她昨日見勢不妙,索性沒露面。”
賀湛心道,京城真是處處有權貴,個個有后臺,隨便一顆石頭丟出去,砸到的說不定就是哪家公侯官宦的人。
“我看宋蘊那樣子,已經認定是我給他下絆子了,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要對我下黑手,你最好離我遠點,免得被連累。”
張澤不以為意:“怕什么,你又不是打不過他,我一見了他就手癢,正好你揍他們的時候我可以跟著踩上一腳!”
這是唯恐天下不亂啊,賀湛無奈了。
當天宋蘊沒有再找他麻煩,估計是被罰得沒有力氣了,但賀湛回到家,路過賀融的屋子時,卻忽然冒出一個念頭,腳下跟著轉了方向。
賀融正在院子里的梧桐樹下練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