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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湛玩笑道:“三哥的花繩呢?”
賀融頭也沒抬:“給文姜了。”
賀湛近前一看,對方正在默寫《孫子兵法》的《兵勢篇》,這本書賀湛是背熟了的,眼看賀融寫到“故善戰(zhàn)人之勢”,忍不住就接下最后的結(jié)語:“如轉(zhuǎn)圓石于千仞之山者,勢也。”
賀融一氣呵成,擱筆擦手,滿意道:“不錯,你小時候背的,還記得。”
賀湛奇怪:“這是崇文館的功課?學(xué)士們教《孫子兵法》?”
賀融:“先生只是讓我們每日寫三篇大字罷了,不拘什么文章,平日里學(xué)的多是四書五經(jīng)。”
賀湛:“三哥的字可真好看。”
賀融睨他一眼:“你在夸我,還是在夸你自己?”
兄弟幾人都跟大嫂宋氏的父親宋先生學(xué)的字,當(dāng)時賀融學(xué)得既快又好,宋先生便讓他幫著指點(diǎn)弟弟們,賀湛的字,大多就是賀融指導(dǎo)的,一手行書,兩人像了個七八成。
賀湛笑嘻嘻,也不反駁。
文姜端出茶來,為兩人倒了一杯,又做別的事去了。
這茶已經(jīng)不是他們自采的野茶,而是宗正寺送來的份例,雖不能與貢茶相比,也清香細(xì)膩,入口先苦后甘。
賀湛:“三哥,你聽說過邱溯嗎?此人好像在南衙當(dāng)差,昨日他與宋蘊(yùn)去南呂坊,被家中妻子知道了,親自帶人去大鬧一場,把我在禁軍的幾個同袍都給狠揍了一頓。”
賀融將寫滿字的紙?zhí)崞饋恚玫揭贿吜栏桑唤?jīng)心道:“知道啊,就是我讓人去邱家通風(fēng)報信的。”
賀湛一口茶頓時噴出來。
第20章
賀湛那一口茶噴出來,有幾滴濺上宣紙,幸好剛才賀融已經(jīng)把寫好的那張挪開,不然眼下又得重新寫過。
饒是如此,賀融也一臉嫌棄地看著他。
賀湛忙抬袖擦嘴:“三哥,這是怎么回事?”
賀融:“我不是說過嗎,昨日他們大聲說笑,提及你時,我正好路過,聽他們嘴里不干不凈的,我就順手教訓(xùn)了他們一下。”
賀湛:“那你怎么知道邱溯家有悍妻,住在何處?”
賀融:“邱溯自己說的,家里有個兇婆娘,要早點(diǎn)回去,被宋蘊(yùn)那些人笑話了,說你爹怎么說也是個大將軍,居然還懼內(nèi)。我想宋蘊(yùn)這些人,平日里必是在京城里走雞斗狗的人物,知道的人不會少,果然一問就問出邱溯家門,我就讓文姜去報了個信。”
賀湛哭笑不得,敢情他今天被找茬還真不冤。
賀融:“他今日又去找你麻煩了?”
賀湛笑嘻嘻:“還好,季大將軍罰了我們一頓,不過他去南呂坊的事鬧出來,回家估計還會挨罰,還是三哥厲害。”
賀融朝他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