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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亞捏了他的鼻頭,含笑斥道:“你甘哥哥也不是壞人。”
小哲嘟囔了兩聲,同黎亞爭辯不出個上下,又往他懷里扎了扎。黎亞眼尖,在小房間昏暗燈光里一眼看見了小哲頸上的咬痕,摟著他的手臂驟然一緊。
“甘尚臣咬的?”
齒印新鮮泛著腫,浮出幾道血痕,嵌在小哲被養得白皙的脖頸上,黎亞的手指拂過,帶起一陣顫抖。小哲攥緊了黎亞的小臂,被馴養得溫順的羊羔也會畏懼于疼痛。
“嗯……甘哥他……”
“他怎么了?”黎亞猛地提了音調打斷小哲的辯解,“他是個fork,咬了我的cake,你要替他解釋什么?”
小哲嚇得不敢睜眼,側著身子往黎亞懷里鉆,費力拖動兩條腿靠向黎亞。黎亞壓著火氣,指尖按著小哲脖子上的傷痕一個用力,懷里的人頓時倒抽一口涼氣。
“嘶……主人……我錯了……”
黎亞面色不善,卻也知道不是小哲的過錯,拉著臉訓他:“再有下次,甘尚臣再從我的人身上練他那狗牙,我干脆也不用讓你們再見了。”
小哲唯恐黎亞生氣,頭點得像是小雞啄米,嫩白的手指撥開蓋在后頸的頭發,碰到傷口又是一抽氣:“主人給小哲蓋上……蓋上就是您的印記了。”
黎亞還是黑著臉,伸手去把小哲撥開的發絲又撥亂:“甘尚臣是餓綠了眼的野狗,我可不是,少拿他跟我放在一起。起來吧,回家。”
頂著一頭亂毛,小哲慢慢從黎亞懷里直起身子,套上一件長到膝蓋的袍子,兩手抱著腿挪到床邊,費力垂下去一條,再換另一條。乳白色的吊帶襪包裹著兩條沒有知覺的假肢,腿環箍在小哲的腿根,勒出兩道粉色的印子。黎亞輕輕調松了腿環,掏出煙盒和火機遞給小哲,屈膝蹲在床邊。
小哲熟練叩出根煙叼在嘴里點燃,抽通了再夾在手里,挪動著趴上黎亞的后背,香煙送到他嘴邊。黎亞咬住煙蒂,穩穩托起小哲肉乎乎的屁股,踢開小房間吱嘎作響的木門走了出去。
芹姐仍是黎亞來時的模樣,翹著二郎腿,坐在店門口抽著煙。見二人出來,芹姐從挎包里掏出三張紅票,卷吧卷吧塞了過來。黎亞騰不出手,小哲伸手接了過來,乖乖說了句:“謝謝芹姐。”
黎亞咬著煙,霧蒙蒙地笑了笑,同芹姐打了個招呼,背著小哲擠進燈紅風香的巷子。周圍做生意的大多都知道二人的關系,又因著小哲格外乖順的緣故,十之八九都和善得很。二人從巷尾走到巷頭,小哲嘴里喊得姐姐從沒停過,黎亞忍不住想笑,托著屁股的手用力抓了一把。
小哲吃痛驚呼,伏在黎亞背上紅了紅臉,小聲嘟囔似的問:“主人怎么了?”
黎亞吐了嘴里燒到尾的煙頭,顛了把小哲屁股上的軟肉,腳步輕快拐出了巷子。
“想掐,怎么了?”
小哲只有哼著往黎亞手里再扭幾下的份。
兩人住的不遠,邊走邊說些有的沒的,十分鐘的功夫便到了。小區門口的保安大爺見多了二人深夜結伴而歸,當是兄弟相依,每每都要寒暄幾句。
黎亞同他應著,背著小哲這個臊紅了臉的弟弟,在大爺唏噓聲里回了家。
方才罵得狗屁不是的甘尚臣等在黎亞家門前,沒穿警服,只踩了雙錚亮的皮鞋。黎亞老遠看見門前的人影,掛著笑的臉頓時拉了下去,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甘尚臣才結了個大案,得了兩天清閑,憋了大半個月的時間,一個沒忍住在小哲身上留了印。黎亞護短,尤其是小哲這個捏不住的軟團子,最是眼珠子似的心疼著,連他想做鴨都寵著,哪是能見得那種駭人傷痕的。越是如此,甘尚臣越知道理虧,雖說是小哲喜歡,也愿意同他們這些fork親近,到底黎亞才是主人,小哲跟他們胡鬧也是得了允許的,誰也不能越過線去。
更別說他還兩拳打跑了另一個去找小哲親近的fork,這種占有欲是他不該有的。
黎亞并非心大,對這樣的冒犯自然不可能視若無睹。這會兒甘尚臣擺明了是來賠禮道歉的,黎亞難給他好臉色,慢吞吞把小哲放在了地上,自顧自掏鑰匙開門。
小哲左看看右看看,想開口勸和又怕惹了主人生氣,小臉皺得像苦瓜。
“小哲,回家!”
黎亞一聲呵斥,小哲隨之一顫,哪還顧得上門口的甘尚臣,勉強倒了下雙腿挪進門里。
甘尚臣吐了口氣,一雙緊皺的劍眉反而舒展開來,長腿一跨也跟了進去。防盜門輕輕叩上,身材高大壯實的刑警沒有半分猶豫,撲通一下跪在玄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