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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致驕，致驕！”葉盈心看見祁致驕鶴立雞群的高大身影，眼睛一亮，連忙去拉他的手，“還沒吃早飯吧？阿姨給你做了三明治，先吃，吃完再去學校。”

祁致驕冷冷地看著自己的“小后媽”，直到她尷尬地放下手。

葉盈心不敢抓他的手，又不想讓他走，情急之下抓住他的衣角，“致驕，阿姨知道你現在一定很生氣，再生氣也得吃飯呀！先把早飯吃了，好不好？”

祁致驕皺著眉，不耐道：“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

葉盈心愣了愣，“什，什么？”

祁致驕不看他的時候，他就只能看見祁致驕繃得很緊的下頜線，“我和我外婆打過電話了，過兩天她就來京城照顧我，我會搬出去，不會再礙你們的眼了。”

葉盈心急道：“誰說你礙我的眼了？為什么要搬出去？我知道我做錯了，我和你道歉還不行嗎？”

祁致驕冷聲道：“用不著，我不需要你給我道歉，我只是不想再看見你。”

他拂開葉盈心的手，頭也不回地進了學校。

葉盈心看著他的背影，愣在那，來來往往的學生都奇怪地看著他，不明白，這個長相美艷的女人為什么看上去這么憔悴。

“欸？葉阿姨，你怎么在這兒啊？送完致驕還不回去，你不會要站在這兒，等到我們放學吧？”衛垚撓著頭，多少有點尷尬，他遇見過祁驕驕的小后媽的比后媽更后媽的親媽，覺得這阿姨也是可憐。

葉盈心怔怔道：“不，不是……哦，對了，衛同學，你能把這個帶給致驕嗎，他，他忘了拿。”

衛垚“喲”了一聲，說：“能啊，當然能，我可真羨慕祁驕驕，每天都有這么多好吃的。那葉阿姨，我先進去了，待會兒遲到了又要罰站。”

葉盈心心不在焉地朝他點點頭。

衛垚拎著那袋三明治踩著上課鈴進了教室，很自然地自己拿了一塊三明治塞進嘴里，把剩下的遞給祁致驕，“咋回事兒啊？我咋看著阿姨那么憔悴呢？不會她媽媽又來找她了吧？你說這些人，都不把自己閨女當閨女，當成搖錢樹了吧？”

祁致驕面無表情地看著桌上的三明治。

衛垚轉過身，故作成熟地道：“這樣的媽我見多了，比舊時代的妓院老鴇還可惡，成天就想著怎么把自己的女兒賣個好價錢。”

祁致驕反駁道：“你怎么這么清楚？說不定是她自己愿意。”

衛垚道：“嗐，這還不簡單，你看你那個小后媽，在她媽面前坐都不敢坐，她要是真有這么多心眼兒，至于連自己的親媽都拿不住嗎？”

祁致驕道：“接著說。”

衛垚搖頭晃腦，說：“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前段時間寫的作文？就是從一只大象小的時候就在它腿上拴一根鏈子，等它長大了，變成了大象，明明就有力氣掙斷那根鐵鏈，但它就是不那么干，因為早就習慣了，覺得自己不行。你那個小后媽，不就是讓她媽拴住了嗎？這是什么，這是來自親媽的PUA啊！咱這兒的爹媽玩兒得最溜的就是這了。”

祁致驕皺眉，問：“你怎么這么清楚？”

衛垚清清嗓子，說：“那還不是來自于長年和我爹斗智斗勇的實踐嗎，想給我洗腦，對我PUA，沒門兒！他只要一嫌我成績差，我就嫌他不是京城首富。這PUA和反PUA的學問深得很，你不懂我也不嫌棄你。”

祁致驕：“……”

班主任道：“衛垚！又說什么呢！怎么你天天都那么多話？行了別說了，去最后一排罰站吧。”

衛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