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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累不累?若是船來了,我們自然時能看見的。”白竹無奈道。
日子就這樣過去了兩天,兩人都有些狼狽。
而就在第三日,一直眺望著的沐寂北,忽然瞧見遠處有一個小小的黑影,連忙揪起一旁的白竹:“你看,那是什么?”
白竹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眼中也有些激動,竟然是一艘船。
兩人一面呼喊,一面等待著。
可是隨著船只越來越近,白竹卻是突然沉下了臉,拉著沐寂北道:“你運氣還真是不好,快走,去林子里躲起來。”
沐寂北一愣,似乎一時間還沒有明白這從天到地的轉變。
“什么意思”
“這些人是那個要抓你的人所派來的,若是上了他們的船,你就回不了西羅了。”白竹有些焦急的解釋道。
沐寂北沉默了一會,松開了白竹的手,白竹有些急了:“你到底怎么回事你?”
沐寂北看著他,柔聲笑道:“若是我們錯過這個機會,不知要多久才能再遇到一艘船,你的腿已經等不了,而我的孩子,也等不了太久了,更何況,還有你的母親,我們只能跟隨他們走。”
白竹沉默了,不知該怎樣反駁,最后只能緩緩吐出一句:“對不起。”
沐寂北笑著搖頭:“你也說了,他不會傷害我,雖然暫時同我愛的人分離,但是至少我們一切安好,而我相信,最終我們一定會團聚。”
白竹最終心頭一松,笑著點點頭,不再說話。
她不是善良的人,可是面對著這個幾次救過她的男子,她卻是狠不下心來。
那艘船果然沒有讓她們失望,沒過多久,就朝著她們的方向駛來,最終緩緩停靠在島嶼邊上。
船上下來了許多動作利落的人,瞧見白竹眼中閃過一絲心思,小步跑了過來后跪在地上:“少主!”
白竹點了點頭,沐寂北跟著他一起上了船。
這艘船比起之前的要稍微簡陋一些,大抵是因為用來搜尋的,所以沒有太多講究。
但是,縱然如此,她和白竹還是得到了極好的照顧。
瞧著大夫把白竹的傷口處理好,沐寂北洗了個熱水澡,而后吃了些東西,便倒在床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白竹也是乏了,他想,若是那個人真的打算一輩子不放她走,他一定會想辦法幫她離開,離開他,回到殷玖夜身邊。
這一覺,兩人都睡了許久,因著沒有再遇上什么風浪,倒是一直都很平穩。
一直到一日后,沐寂北醒來的時候,發現船只正在向一座極美的島嶼停靠。
這座島嶼同之前自己與白竹所呆的大不相同,遠遠看去,島嶼周圍圍繞著淡淡的霧氣,十分神秘。
偏生這霧氣當中卻有閃爍著點點金色的光芒,走近一些,便可以看出來那些漂亮的不像是人間會有的金樹銀花。
白竹臉色有些發沉,帶著沐寂北走下甲板,走上了這座神秘的海島。
穿過層層霧氣,沐寂北才算是看清這座島嶼的真面目,島嶼之上有著許多沐寂北不曾見過的樹,綠的讓人滿心歡喜,樹上結著金色的果子,在陽光下,好看極了。
褐色的樹枝上還開有大大小小的花朵,有白色的,有粉色的,偶爾飄落幾片花瓣,漂亮的就像是人間仙境。
在一行人的帶領下,沐寂北被帶進了一個黃金打造的宮殿。
走進去,便發覺地面是金色的,房頂也是金色的,雕廊畫柱之上,畫的卻不是龍,而是一些奇怪的圖騰。
上首處一張赤金打造的椅子,上面鋪著一層純色的虎皮,而椅子后的墻壁上,卻有著一只張著血盆大口的猛獸,十分猙獰。
猛獸通體皆是用黃金打造,伸出來的頭正好在椅子的上方,一雙眼睛被鑲嵌著拳頭大小的黑色寶石,遠遠望去,讓人望而生畏。
白竹見沐寂北打量著那只猛獸,開口解釋道:“那是海神,也是島主的象征,就像大陸上的皇帝總喜歡說自己是龍的化身一樣,在海上,不是龍,而是海神。”
沐寂北點點頭,繼續打量起其他地方來。
金色椅子的下方還站著兩只猛獸,只是長相怪異,好像是人的身子,卻是動物的頭,同樣是用金子打造,兩只猛獸手中分別拿著一把長斧和一把大刀,牢牢的審視著下首的每一個人。
“那是執法者,是海神的下屬,海神是整個海域的守護神,若是有人犯了錯,那么執法者便會去懲治犯錯之人。”白竹繼續解釋道。
沐寂北的眼中閃過一抹驚奇,真是新奇的地方,她還從未聽過這個世界上還會有這種地方。
兩人沒站多久,便有一個衣著華貴的藍袍男子快步走了進來。
沐寂北尚未來得及仔細打量他,便已經被他擁入懷中:“我的孩子,你終于回來了。”
沐寂北整個人都愣了,饒是她再聰慧,此刻卻也弄不明白眼下這是什么情況。
不過她實在是不喜歡與人這般親近,很快便脫離了男人的懷抱,仔細打量起這個男子來。
男人一身藍色長袍,上面用掐絲金線刺繡著海神的圖像,領口袖口紛紛刺有神秘的圖騰,男子大約三十出頭,美麗的不像話,一頭長發躍動著瑩潤的光芒。
不過讓沐寂北注意的還是那雙眼睛,黑色的瞳孔里卻總是折射出藍色的光芒,有些神秘,也有點詭異,就像是蔚藍的大海一樣,當他溫柔的時候,你很輕易的就會陷入他的懷抱,當他發怒的時候,仿佛能夠席卷世間的一切。
“你。你是?”沐寂北反問道。
男人眼中有著激動,看著面前的女子同他所愛的人竟是那般相似,不由得歡喜起來。
“你可有叫我舅舅。”男人開口道。
沐寂北更驚訝了:“舅舅?”
男人正要再說些什么,白竹卻是在一旁插嘴道:“他是你母親的弟弟,只是不是親生的弟弟。”
一臉溫和的男人突然間暴怒,那種海風一樣的怒氣瞬間就席卷了整個大殿:“閉嘴!幾個月不見,你的膽子倒是越發的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