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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卻能懂他的決絕,他只是想無聲的告訴北北,他只屬于她一個人,他會愛著她所愛的,可是一旦她離開,將會把他的愛連同靈魂一起帶走。
他,只屬于她,這是承諾,更是誓言。
最后,為了節省時間,一隊人分成了兩隊,沐正德帶著初二和傅以藍一起走,而殷玖夜則帶著初一和青瓷,兩隊人各有一艘船,在殷玖夜開口之后,便立刻行動起來。
兩隊人分開之后,船上便更加冷清了。
青瓷和初一出來的時候,便瞧見了船頭站著一道紫色的身影,雙手背后,長發隨風而起,頭頂一輪明月,腳踏蒼茫大海,孤寂而蒼涼,竟然是那般的讓人心痛。
可偏生,男子卻又呈現出一副拒絕的姿態,他拒絕所有人的靠近,拒絕旁人柔聲細語的安慰,拒絕有人議論到北北或生或死的消息,就好像雖然仍然在這個世界中,可是卻又已經追隨著那個女子遠去。
“小姐…”青瓷見此,也忍不住落下淚水。
初一將她攬在懷里,少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臉,也是一臉的沉寂。
殷玖夜在船頭站了整整一晚,任由翻滾上來的浪花卷濕他的衣擺,看著那蒼茫的大海,一動不動,堅若磐石,仿佛沒有什么能動搖他的決心。
沐寂北在沙灘上迷迷糊糊的昏睡著,可是卻在模模糊糊中瞧見了天地間那一抹蒼茫的身影,竟然是那般落寞,孤寂的讓她的心都痛了。
她想要走過去抱住他,告訴他,她還在,她一直都在,可是無論怎樣努力,她卻始終夠不到他的身影。
白竹醒來后,找了些干柴火,點燃后,便坐在了沐寂北身邊。
可是她卻始終緊蹙著眉頭,而后不久,淚水便像是泄了堤的洪水,一滴接著一滴流下來。
白竹愣在了那里,他見過她眉眼溫柔,他見過她精于算計,他也見過她字字鏗鏘,甚至還見過她虛偽做作,可是卻從未見過她落淚,看著那一滴滴透明的淚水,他的心像是針扎般的疼。
他顫抖著伸出手,輕輕幫她擦去淚水。
“殷玖夜。殷玖夜?!钡偷偷哪剜?,讓男子的動作愣了一下,卻沒有停止。
北北,你可知,在你思念著他的時候我也正牽掛著你。
白竹眸底閃現出了濃重的掙扎,看著面色慘白的女子,他最終只是長嘆息一聲……
沐寂北在睡夢中依然沒有觸碰到殷玖夜,他是那樣的冷漠,那樣的決絕,眼里的悲傷像是荊棘花開了滿地,可是任她怎么呼喊,他卻始終聽不見。
沐寂北突然驚醒,一下子從地上坐了起來,瞧見了那雙溫柔卻隱忍著傷痛的眸子。
“醒了?”白竹輕聲問。
沐寂北點點頭,沒有說話,她剛剛夢到殷玖夜了,夢見他過的一點也不好。
“餓了吧?這有幾個果子,你先填填肚子。”白竹開口道。
沐寂北點點頭,目光落在了白竹的那條腿上。
因著之前就已經被火爐燙的血肉模糊,而后來又在海水里泡了將近一夜,看起來有些血肉模糊,周邊的皮肉都脹的發白。
“你的腿怎么樣?”沐寂北道。
“我可以理解成你這是在關心我么?”白竹變回了那副紈绔的樣子,只是那雙好看的眸子怎么也隱藏不住里面的柔情。
沐寂北沒有說話,只是覺得為著這樣的他而心痛。
但是她也不會做作的去說些讓他去找屬于他的幸福,去說什么有著更好的女子再等她。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似乎還算安穩,只是卻是饑腸轆轆,幾個果子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看著自己一天一天大起來的肚子,沐寂北有些悵然,悄悄道,寶寶,你一定要好好的。
吃了幾個果子后,沐寂北勉強站了起來,走到白竹的腿邊,讓他伸直,從袖子里拿出了那把一直隨身攜帶的匕首。
白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面前的女子。
沐寂北將匕首放在火上烤了烤,而后對白竹道:“很疼,忍著點。”
白竹齜牙一笑:“有美人為我效勞,這點苦算什么?”
沐寂北沒再理會貧嘴的他,看著那不成樣子的腿蹙了蹙眉頭,知曉若是再不處理,怕是這條腿就廢了。
“若是腿廢了正好,到時候就可以賴著你一輩子了?!卑字窨粗酋酒鸬拿碱^,心中有著淡淡的喜悅,卻不忍讓她憂心。
“閉嘴,再廢話就把你丟進海里喂魚!”沐寂北終于怒了,他的心思她明白,可是越是如此,卻越是讓她覺得無法償還,她始終都給不了他任何東西。
鋒利的刀尖輕易挑開了皮肉,一點點將那些潰爛和燒焦的皮膚割了下去。
白竹緊咬著牙關,額頭上滲出了不少的汗珠,卻沒有吭聲。
沐寂北看了他一眼,更加小心了些。
白竹怔怔的看著神情專注的女子,那一刻,他忽然做了一個決定。
沐寂北看著那發白的皮肉,可卻連血絲都沒有,幾乎都已經被海水給沖凈了,也不知那咸澀的海水觸及到傷口時會是怎樣一種疼痛。
從衣襟上扯下一塊白布,在火上烤干,上面滲出了不少鹽粒,收拾好后,倒是很干凈,小心翼翼的幫白竹把傷口包扎好。
“謝謝?!卑字褫p道。
“若非是因為我,你也不至于受傷,更不至于落得這種境地?!?
“可是到底還是我把你帶出來的。”
沐寂北沒說話,這是事實,她不想為他說話。
白竹淡淡的開口道:“若是有過往的船只,我便送你回去?!?
沐寂北有些驚訝,反問道:“當初為何要抓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