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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站到哪一邊,沐寂北都是在命懸一線!
沐正德的心煩亂的很,柳家這一步棋走的好啊,定然是北北在丞相府的所為惹怒了柳芝蘭,柳芝蘭連同柳家想要用沐寂北逼著自己做出個選擇,既除去了眼中釘,又討好了伍家。
而不管他是站在皇帝一邊,還是站在安月恒一邊,沐寂北都必死無疑!若是站在皇帝一邊,皇帝甚至不會保護沐寂北,而是任由伍貴妃殺了沐寂北,這樣一來,自己因為仇恨伍家,更會死命的效忠于皇帝。
同樣的,若是自己站在了安月恒一邊,皇帝也很有可能會殺了沐寂北,自己則牢牢的同安月恒綁在了一起。
而這一切,都取決于一個基礎,就是他格外在乎這個女兒!
沐正德不由得有些懊惱,定然是自己對沐寂北的寵愛過早暴露,才會遭來這樣的晴天霹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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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十六章圣旨駕到
沐寂北斜靠在躺椅上,上面鋪著厚實的白色虎皮,十分柔軟,微蜷著腿,帶著絲嬌憨,讓人不由得生出一股子舒適的暖意,想要將女子攬在懷中。
經過青瓷的匯報,沐寂北便也明白了柳芝蘭的目的,柳芝蘭根本就沒有指望能夠通過畫師來扳倒自己,盡管她煞費苦心的安排了一場偷情的戲碼,可是真正的目的卻是將自己送進宮中。
想來那日,在張畫師給自己作畫的同時,遠處的閣樓上必然也是一位畫師,不同的他是是柳家重金請來的,手藝要比張畫師不知高上多少。而柳芝蘭對于丞相府中的布局甚為熟悉,利用了她和青瓷視線的盲點,堂而皇之的讓畫師把自己畫了下來。
為了使偷情的戲碼演繹的逼真,防止自己產生懷疑,柳芝蘭單獨把重金請來的畫師擱置在了閣樓,自己則是追隨著老太妃一起前來捉奸,目的則是讓沐寂北相信,是柳芝蘭教唆老太妃來抓個偷情現場,人贓并獲!
沐寂北淺淺勾起唇角,因著茶水的熱氣,雙眼也微微氤氳,暗涌著一股水波,更加惑人。
“小姐,真的要進宮嗎?”青瓷有些不安。
“是啊,必須要進宮呢,看來無論是什么身份,只要活著,總是擺脫不了為人棋子的命運?!便寮疟庇行┏爸S的開口,前世的時候她無權無勢,成為了安月恒的踏腳石,今時今日,她看似有丞相府作為強大的后盾,依然要被卷入權利的漩渦,成就那些爭權奪勢的人的籌碼。
只是,她想問一句,憑什么!
“小姐,老爺來看您了?!遍T外的織錦打斷了沐寂北的思緒。
“爹,你來了。”沐寂北也沒有起身,只是扯了個笑容看向了來人。
“北北啊,這么晚了還沒有休息嗎?”看著那美貌的女兒,沐正德的眼睛有些酸澀,也不知是屋子里的香爐熏的,還是怎么了。
“爹這么勞累都還沒有休息,我整天閑著自然也不會休息的那么早了。”沐寂北溫潤的開口,卻是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番沐正德,她想,沐正德該是已經得到了消息的,這些權臣世家,哪個在宮中沒有些眼線。
沐正德一時沒有開口,起身拿了個被子蓋在了沐寂北的身上,大手緊緊握住了沐寂北的那雙柔胰,卻是什么也沒有說。
北北啊,爹不會讓你嫁給皇帝的,我的北北應該配天下最好的兒郎,而不是拘泥在后宮,同一群女子爭奪一個男人,更不該成為棋盤上的棋子。
沐正德的心思飛快的轉著,現如今,唯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在沐寂北沒進宮前,自己在皇帝和安月恒之間做出選擇,選好了隊,便會有人答應自己的要求,阻止北北進宮,可是事情卻又不會這樣簡單,因為新的問題又隨之產生。
為了瓦解自己和一方達成的同盟,另一方必然會毀掉這個促使同盟形成的人,也就是說,沐寂北還是將受到另一方的追殺!即便有人保護著,卻也終日要活在提心吊膽之中!
看著沐正德眉間的疲憊,盡管沐寂北不想承認,她的心中還是劃過一絲暖流,她真的沒有想到,即便是到了這個時刻,沐正德還是在考慮著自己,其實在這種時候,最好的選擇就是棄掉自己這顆棋,只有這樣,丞相府在各方面都不會有折損,甚至可以利用自己的死,索取更多的籌碼。
相反,無論沐正德選擇站在哪一隊,都是在拿整個丞相府所有人的命在賭。
沐寂北伸出雪白的胳膊,輕輕摟住沐正德的脖子,將頭放在了沐正德的肩上,盡管這個男人一開始對沐寂北并不好,可是卻沒由來的讓她感到安心,那是一種來自父親所能給予的能量。
感受到沐寂北的動作,沐正德一愣,隨即有些哽咽著開口“北北…”
沐寂北也終于開口,聲音平緩,少了往日里的巧笑嫣然,卻額外的真實,“你只需靜觀其變,把我作為棄子。”
沐正德再次一僵,他不過剛得到不久的消息,難道說北北已經知道了?
沐寂北放下胳膊,靠回了躺椅中,迎上沐正德的目光點了點頭,沐正德更是驚愕,雖說不敢置信,可還是忍不住問了句“你可有把握?”
沐寂北只是笑,并不說話,再沐正德關切的目光中,只是道“時辰不早了,爹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人生從來都是賭博,你若不舍得下注,又怎么會贏?
沐寂北依舊悠哉悠哉的過著自己的舒坦日子,仿佛什么也不知道一般,柳芝蘭如想象般的沒有再找自己的麻煩,偷得幾日安寧。
沐正德因著沐寂北的話似乎也不再那般焦躁,而是開始暗中招募高手,為沐寂北進宮做準備。
進宮是不會允許帶太多的人的,宮中戒備森嚴,若是人多了反倒容易惹出禍端,所以沐正德只選了兩個。
一個同青瓷一樣,作為沐寂北的丫鬟,一個則是隱匿在暗中。
在柳芝蘭殷切的期待下,這一日終于來臨。
“圣旨到!沐正德接旨!”一個一身太監服的公公帶著幾人,雙手捧著圣旨從大門進入,好不威武。
很快,丞相府的所有人便都匆匆出來接旨,整齊的跪了一地。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相府有女沐寂北,溫婉柔順,端方有禮,特封秀女,于十日后進宮!欽此~”那公公扯著嗓子念完后,雙手將圣旨遞到了沐正德面前。
“臣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沐正德叩頭之后,雙手接過圣旨,站起身來。
“恭喜丞相大人啊!”那公公開口祝賀著,沐正德則是讓人遞過兩張銀票,兩人寒暄起來。
柳芝蘭滿意的勾起嘴角,哥哥辦事果然放心,不僅想辦法把晚晴拿了下來,還成功讓沐寂北選上了,這次她倒是要看看,她要有多大的命才能活下來!
沐寂北不動聲色的掃了眼柳芝蘭,心頭卻開始盤算起日子。
在西羅選秀,往往是這一年的夏天遞交畫卷,而后由皇帝圈選,圈選的結果在秋中公布,直接下達圣旨,宣布入宮,之后在宮中學習規矩,適應宮中生活,直到第二年春天才開始正式殿選,面見皇帝。
這是西羅多年傳承下來的規矩,對于秀女是要拖后一年寵幸的,因為老祖宗曾說過,人要學會控制欲望,所以便有了這一年來消磨皇帝的欲望,也為了讓那些秀女靜下心來,不至于新秀女一進宮皇帝就大加封賞,再者,便是讓帝王在這一年內感念舊人,不至于在以后有了新人后就忘記了曾經寵愛過的女人。
話說的雖然好聽,不過在沐寂北看來,這樣只會得到適得其反的效果,一年的過度壓抑,只會讓這些人都像是瘋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