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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說什么…”端嬤嬤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女子,遠處的王嬤嬤更是以為自己聽錯了一般。
兩人誰也沒動,只是愣愣的看著,根本就不敢再提什么學規矩的事!
青瓷不耐煩的皺了皺眉,一腳狠狠的踢在了端嬤嬤的肚子上,端嬤嬤立時臉色慘白,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青瓷冷酷的看著面前的兩個嬤嬤。
兩人似乎真的怕了,她們在府里也算是老人了,這么些年,在大夫人的照顧下,怎么也算是吃香的喝辣的,就算是同等位分的奴才,也是要敬上她們一敬。
是以兩人心中皆是記恨上了青瓷,可是礙于眼下無法,只能按著青瓷的話來做,不過再看看那些名貴的寶貝,這要是都砸了得多可惜啊!
端嬤嬤捂著自己的肚子,王嬤嬤則是捂著脖子上瓷片濺出的幾道口子,兩人對視一眼,便明白了彼此的意思,隨即真的動手開始砸了起來。
她們已經想好了,這個丫頭似乎是有武功底子的,好漢不知眼前虧,若是到時候夫人真的追究起來,她們只管說這些盡是這個丫頭砸的就好了,這樣一來,大夫人動怒出手,她們今日的仇便也就報了。
說干就干,兩人拖著受傷的身體,賣力的砸起了她們這條賤命無論如何也賠不起的東西。
不出片刻,整個屋子里便瓷片遍地,珍貴的珊瑚珠,白玉冠,白鶴香爐被砸的滿地盡是,桌椅板凳東倒西歪的躺在地上,墻上的名畫在青瓷的指揮下也紛紛被扯下,紗幔則是被攪亂的一塌糊涂!
總之,片刻的功夫,芝蘭院的前廳便被招呼的一片狼藉,青瓷滿意的勾起嘴角,干凈利落的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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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十五章晴天霹靂
不久,柳芝蘭和沐晚晴一起回來,只見青瓷正穩坐在一張方椅上,似笑非笑的看著一起走進來的母女二人!
柳芝蘭的眼睛微微瞇起,隱藏了其中蘊含的殺意,沐晚晴則是終于按捺不住,匆匆跑上前來,一會捧起那上好的白玉汝窯瓶,一會又跑到那已經摔壞的紅色珊瑚株面前,最終,在看見自己最喜歡的平遙山水畫化成碎片的時候終于嘶吼起來!
“這是怎么回事?這是誰干的!”沐晚晴沖到了青瓷面前,指著手中的殘畫大聲質問。
青瓷則是不見一絲慌亂,揚揚下巴,指向站的很遠的兩個嬤嬤“她們倆砸的!”
“你胡說!她們怎么敢?”沐晚晴紅著眼睛看了一眼兩個嬤嬤。
“那我又怎么敢?若是我敢動手,那兩個嬤嬤還不把我的皮扒了,她們說是要嫁禍給我,到時讓主母好好教訓教訓我,我瞧著這些東西砸的可惜,奈何我勢單力薄,怎么也阻止不了她們!”青瓷似乎并不介意說的話并不十分嚴密。
沐晚晴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一手指著青瓷說不出話來。
那兩個嬤嬤聽了青瓷的話,則是連忙跪在地上,開口辯解道“夫人,小姐,這可真是冤枉啊,老奴兩個跟隨夫人這么多年,哪里有膽子做出這些事來!請夫人明察啊!”
青瓷則是漫不經心的站起身來,神情倨傲的撞開了面前的沐晚晴,對著柳芝蘭緩緩開口道“夫人,五小姐還在等我,我便先告辭了。”
柳芝蘭的臉色從始至終就沒讓人看出什么變化,只是如果細心的話會發現臉頰上的肌肉有些僵硬。
青瓷錯開了柳芝蘭向門外走去,沐晚晴雙目欲裂,大聲開口道“你給我站住!今天你休想離開這里半步!”
青瓷勾起嘴角,余光卻是注視著柳芝蘭的一舉一動,就在沐晚晴要再次開口的時候,柳芝蘭終于開口“晚晴,住口!讓她走!”
“娘!”沐晚晴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母親。
青瓷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只是剛一出芝蘭院的門,就變了臉色,嚴肅異常,她今日這般囂張的砸了芝蘭院就是為了試探柳芝蘭,小姐說,若是柳芝蘭想盡辦法懲治自己一番,到也正常。
若是柳芝蘭什么也不說,甚至不去追究,便說明她在謀劃著什么!而且一定非同一般,自己今天激怒柳芝蘭,就是為了讓她再次有所動作,只有這樣小姐才能發現柳芝蘭的目的!
沐寂北聽了青瓷的話點了點頭,隨即開口道“查查這兩日,柳芝蘭可否有帶什么人來,還有柳尚書府的兩個公子都有什么動作。”
柳芝蘭的父親是西羅的吏部尚書,相當于正二品,而吏部又可以稱為六部之首,是以柳家的權利滔天。
柳尚書有兩子兩女,柳芝蘭排行老二,上面有個哥哥,下面是個妹妹,再下面是個弟弟,柳家的本家人口并不多,只是再加上一些旁支錯節,便陣容龐大,不過說到底,權利的中心還是集中在柳家的本家之上。
沐寂北拿出一千兩的銀票,交給青瓷“人太多,你應該忙不過來,找人來幫忙。”
青瓷也不客氣,點點頭,以前在安月恒手下的時候,很多高手都是錢砸出來的,一千兩確實不多,不過對于簡單的監視幾個人,調查兩件事,還是足夠了。
青瓷離開后,沐寂北也沒有休息,坐在桌前不斷磨砂著手中的白玉茶杯,雙眼微微瞇起,仔細回想著柳芝蘭這幾日來的目的。
“畫師?偷情?”沐寂北喃喃自語著。
“畫師作畫?可偷情為什么非要是個畫師呢?”如果是帝都中的小戶人家豈不是更好,把自己放在她的眼皮底下,豈不是更安心,可若是為了把自己趕出帝都為什么非要是個畫師?是想讓沐正德鞭長莫及?
沐寂北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了窗子,一陣秋風吹來,沾染了滿身濕涼的氣息,抱起胳膊,看著短短幾日就凋謝枯萎的景色,不由得慨嘆時間過的真是很快。
前幾日作畫時還稱得上姹紫嫣紅,不過數日,竟然盡數枯萎。
看著搖曳的枝椏,沐寂北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笑道,“冬去春來,才是百花盛開的好日子呢!”
兩日后,青瓷終于回來。
沐寂北安靜的聽著青瓷的匯報,而后露出笑意,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樣呢!
青瓷有些焦急,可是看著自家平靜的主子,便也隱去了心頭的那份躁動不安。
丞相府書房。
“主子,宮中有人傳來消息,圣上選妃在即,送去的畫卷之中有五小姐的圖像,似乎已經被圈中!”一身黑衣的人跪在地上,看不清容貌。
沐正德一聽一掌拍下來,將硯臺里的墨汁都震了出來,“送去的不是沐晚晴的畫卷嗎?怎么會變成北北的!”
黑衣人據實回道“據說是柳家大公子在其中動了手腳,沐晚晴的畫卷還在,但是五小姐的也加了進去!”
沐正德背起手,站起了身來,“你先退下吧。”
黑衣人退下后,沐正德在桌前來來回回走了半個時辰,選秀的年齡規定在十三到十九之間,現在北北正巧十三,近了宮后,明年初會面見圣上進行殿選,到時也就是十四,無論怎樣,也是推脫不得。
若是當今皇帝大權在握,或者年紀小些,沐正德到也能接受,只是現今皇帝已經年近四十,進了宮后,沐寂北無外乎會成為皇帝與安月恒爭權奪勢的棋子,屆時皇帝會用北北的性命要挾自己站到他的一端,而后宮中自有伍家的貴妃壓制北北,強迫自己站到安月恒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