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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沒去過鎮(zhèn)上,從周圍越來越密集的人潮就能看出,他們已經(jīng)進(jìn)入縣城的范圍了。
“哦。”
殷煥陽悶悶不樂的應(yīng)一聲,稍稍放開他一點(diǎn),熟練的將孩子挪到胸前。
第027章 迎客居,楊掌柜
潼陽縣跟別的縣城不同,發(fā)達(dá)的陸運(yùn)促使它就算不是在逢集的日子,人流量也非常的大,一行人進(jìn)入縣城的時候,差不多已經(jīng)快午時了,路上依然很多叫賣的小販,道路兩旁林立的商鋪也還有很多客人進(jìn)進(jìn)出出,”第一次”出門的殷煥陽好奇的到處張望,恨不得丟下一切逛遍整個縣城,封繼夜嘴角浸笑,主動牽著他的手,他可不想出來一趟就夫君兒子全丟了。
“夜哥,我們在哪里賣比較好?”
這一路上不少人都看著他們板車上的豬肉,有些甚至還詢問他們是不是要賣,但封繼夜沒開口,他們也不好自作主張,畢竟大野豬是陽哥和夜哥打到的,他們最多就是出了點(diǎn)勞動力。
“慢慢叫賣太沒效率了,鎮(zhèn)上有沒有比較大的酒樓?”
稍作思考之后,封繼夜扭頭問道。
“有,這個我知道。”
虎子邊說邊擠到他的身旁:“鎮(zhèn)上有兩大酒樓,分別是天香樓和迎客居,聽說在里面隨便吃一頓飯也得好幾兩銀子。”
一兩銀子就是一千個銅板,他們這種普通百姓想都不想敢。
“夜哥你想把野味賣給酒樓?能行嗎?”
春桃也湊了上去,他的目的太明顯了,他們就算再蠢也猜得到,問題是,大酒樓規(guī)矩大,極為講究,進(jìn)出的人大都非富即貴,他們怕是還沒靠近就會被人驅(qū)趕了吧?
“不行也得行,放心吧,我心里有數(shù)。”
解釋起來太麻煩,封繼夜也不想浪費(fèi)唇舌:“我們距離哪家酒樓比較近?”
“前面不遠(yuǎn)就是迎客居了。”
與殷煥陽不同,虎子幾人常跟家人一起賣野味藥草,對縣城還是比較熟悉的。
“就它了。”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封繼夜徑自牽著殷煥陽邁開腳步,其余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得不推著板車跟上去,每個人臉上都難掩忐忑。
迎客居不止是在潼陽縣,就算是整個明夏國也是赫赫有名的,它的總店位于明夏京城,幾乎全國各地都有分店,可謂是真正的財(cái)大氣粗,潼陽分店位于縣城最中心的位置,雄霸上千平米,樓高三層,連外部都雕梁畫棟,更別說是內(nèi)部裝飾了,往來客源大部份都非富即貴。
“看來潼陽縣并不貧窮嘛。”
矗立在迎客居外,封繼夜抬頭看看其華麗的外部結(jié)構(gòu),忍不住吹了聲口哨,跟在他身后的虎子幾人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一個,紛紛佩服他的從容。
扭頭看看媳婦兒,殷煥陽撇撇嘴:“也沒多好啊。”
“…”
霎那之間,虎子幾人全都瞪眼看了過去,這還叫沒多好?那啥才叫好?
“好了,你們在外面等著,我跟煥陽去去就來。”
天下間最雄偉華麗的建筑非皇宮莫屬,人大皇子殿下恐怕早就住膩了,當(dāng)然瞧不上小小的迎客居了,知道內(nèi)情的封繼夜暗暗偷笑,拉起殷煥陽就往迎客居大門走。
“欸?夜哥…”
等虎子他們回過神,夫夫二人已經(jīng)跨進(jìn)迎客居的門檻了。
“什么人啊這是?穿得如此窮酸也好意思踏進(jìn)迎客居?”
“噓,小聲點(diǎn),這兩人穿得是挺破爛,氣度卻是不凡,說不定大有來頭,別得罪了人都不知道。”
“他們是夫夫吧?連孩子都有了,那個小少君怎么沒被標(biāo)記?”
“嘖嘖…沒想到潼陽縣這種小地方,居然有如此標(biāo)致的人…”
二人一踏進(jìn)迎客居,各種各樣的議論分沓而至,殷煥陽面無表情,倒是少了幾分傻氣,多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度,封繼夜依然懶懶散散的,活像是沒睡醒一般,夫夫倆誰也沒去管那些或贊嘆或質(zhì)疑或嘲諷的議論,帶著孩子并肩直奔柜臺。
“二位客官是打尖還是住宿?”
站在柜臺后的掌柜長得白白胖胖的,笑起來就跟彌勒佛似的,也不嫌棄他們衣著寒酸,沒等他們開口就主動微笑詢問。
“不打尖也不住宿。”
慵懶稍微褪去,封繼夜睜開眼,迎著他靜候的表情繼續(xù)說道:“我想跟貴店掌柜做點(diǎn)買賣,不知是否方便引薦一番?”
不是沒猜到對方的身份,封繼夜故意裝作不知。
“哦?”
掌柜微微挑眉,幾乎瞇成一條縫的雙眼重新打量他們一番后才慢悠悠的說道:“鄙人姓楊,正是迎客居的掌柜,不知小少君要做什么買賣?”
此二人穿著的確寒酸,氣度卻極為不凡,不像是貧窮人家能夠培養(yǎng)出來的,楊掌柜沒有跟他們做生意的意思,但他想借機(jī)探探二人的底,萬一真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呢?
“你確定要在這里談?”
側(cè)身斜掃一眼周遭紛紛注視著他們的客人,封繼夜似笑非笑,莫測高深!
“嗯…”
楊掌柜稍作沉吟,顯然是有點(diǎn)被封繼夜的裝腔作勢唬住了,不過能當(dāng)上迎客居掌柜的人也不可能是什么普通人物,短暫的評估之后,楊掌柜走出柜臺做了個請的手勢:“二位客官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