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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子見自己闖禍了,忙跪拜在地叩首告饒,好不可憐的。
皇后為顯得賢德,親來扶起九皇子,“不過是一個茶碗而已,用不著這樣,快起來。”罷了,又對銳敏王道:“你這做兄長的也是,瞧你把小九兒給嚇得。他不過是想吃口茶,讓他吃就是了,本宮這沒那么大的規矩。”
銳敏王起身作揖告罪道:“母后教訓得是,是兒子太過于一驚一乍。只是兒子方才發現碗中茶有只蟲子,又正好瞧見九弟要吃,唯恐他碗中也有蟲,慌忙中就驚嚇到九弟了。”
在眾人沒留意之處,二皇子眼中的眸光閃了閃,暗中咬牙道:“多事的老三。”罷了,對眾人道:“蟲子?什么蟲子?這里可是母后宮里的,怎么可能會有這些個腌臜東西,混到茶水里的。”
一聽說自己給的東西不干凈,這無疑就是當眾扇她的耳光,皇后面上就換了顏色,道:“蟲子?不知銳敏王發現的是什么蟲子,找出來也好,本宮讓那起子當差愈發不上心的狗奴才吃了。”
皇后不悅,大伙都瞧出來了。
一邊是皇后和二皇子,一邊的大皇子如今的勁敵,看兩方斗個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大皇子樂意得很。
所以大皇子面上是在教訓弟弟,讓銳敏王趕緊給皇后敬茶賠罪,實則卻是在挑唆。
若是要息事寧人,只要銳敏王立時認錯,就是皇后心里再不高興也不能拿一個親王如何了去的。
只是大皇子卻讓銳敏王敬茶謝罪,倘若皇后吃了他敬的茶出了什么事兒,就誰都說不清楚了。
銳敏王有些騎虎難下了,不得以他只能拿出憑據來了。
“大皇兄所說,弟不敢茍同。弟以為母后說的才是根治之法,如今這些個奴才都以為得了體面,連主子們都不放在眼里怠慢了,也不想想體面都是誰給的。盡早徹查落實,嚴加懲治才是道理,不然今日他們敢輕忽我等的茶水,明兒他們就敢怠慢母后的飯食了。”銳敏王堅決道。
見銳敏王執意同皇后和二皇子對上,大皇子心里沒有不高興,面上他佯裝起無奈十分地嘆了一口氣,依舊勸說道:“三弟,為兄也知道你你如今怕是聽不進任何勸告的話了。雖說如今在我們兄弟中,你最是精進的,也是頭一個憑著自己的功勛封的親王,也是小十和小十二能同你平起平坐了,可無論如何,母后還是母后,由不得你不敬。”
言下之意,是在說銳敏王,持功而嬌,不把皇后和兄弟們放眼里了。
銳敏王不氣也不惱,徐徐道:“大皇兄,弟不過是想幫母后查出坤和宮中憊懶的奴才罷了,怎么就成了弟對母后不敬了?所幸今日眾兄弟皆在場,為弟我作證,不然這大皇兄欲加之罪,弟就要被坐實了。”
聞言,皇后沉聲道:“好,好,好,本宮的好兒子,你們就讓他查。”
銳敏王就似聽不出皇后的不快般,恭恭敬敬地謝恩,這才端起他自己的茶碗,想找出方才還在游動的茶梗來。
只是這時候,那茶梗卻不動了,混在一片綠中,任銳敏王眼力過人,也不可能將不動了的蟲子給找出來。
一時間,銳敏王不禁有些惶然了,腦中不住思忖。
少時,就聽銳敏王說要一雙銀箸。
“怎么這茶湯里不是有蟲,而是有毒了?也罷,取銀箸來。”皇后冷聲道。
其實銳敏王想的不復雜,既然他瞧不出來,那就用箸將茶葉中所有的梗都挑出來,放在潔白的碗蓋上細細分辨。
“不是找蟲子嗎?你挑茶梗做什么?”大皇子問道。
銳敏王也不回他,一心挑著。
其余人都在旁觀著,唯獨二皇子十分緊張。
法子雖笨,卻是如今最有用的辦法了。
就在銳敏王將所有的茶梗都挑了出來,放下銀箸要仔細分辨時,就聽十皇子軟糯糯道:“黑了,黑了。”
起先大伙還不知十皇子在說什么黑了,銳敏王最先想到,拿起銀箸細看尾端。
果然見原應光潔的銀箸尾端,既然起了一點青黑。
眾人不禁都倒吸了冷氣一口,再看碗蓋上的那些茶梗,每人的臉上顏色都變了。
其中以皇后的臉色最是難看。
眼看謀算要功虧一簣了,不可挽回了,二皇子當機立斷,能除去一個皇后和十二皇子也是好的。
想罷,就見二皇子一一端來各位兄弟的茶碗,夾出里面的茶梗來,同放在銳敏王的碗蓋上,就連潑灑在地的也不放過。
說來也奇怪,原該是死物的茶梗中,有幾個竟然動了起來,相互遇上就像蛐蛐一樣撕咬了起來。
二皇子驀然癱坐在,一副難以置信的悲痛模樣,道:“這是……這是……蠱蟲。”
在場的皇子們沒有不后怕的,只銳敏王看向二皇子的眼中有些變幻莫測。
忽然有人道:“難怪今日小十二沒來。”
這輕飄飄的一句,立時又成了一條罪證。
“放肆,安寧王偶感風寒臥病在床,已不是今日才有的。”皇后憤憤道。
可事到如今,還有誰會聽信皇后的話。
大皇子向皇后一揖,告罪道:“事出非常,只能冒犯母后了。”說罷,立時讓人圍了坤和宮,不許進出,稍后才讓人去告知禎武帝。
有沒給這些皇子下蠱,沒人比皇后自己更清楚了,可只她自己知道又有何用,她百口莫辯。
就在這時,又傳來坤和宮中負責烹煮茶水的宮人投繯自盡了,讓皇后的處境雪上加霜。
禎武帝趕制,先讓人家小皇子們都送回各宮里去,罷了,才看著那還在蓋碗里撕咬的蠱蟲。
這般大的事兒,一時間宮里無人不知的。
韓施巧聽聞,險些沒厥了過去,抱著十皇子許久沒撒手。
與此同時,皇后在為自己辯解,“皇上,就算臣妾有害人之心,也不會選今日。今日可是臣妾生辰,倘若皇子們在臣妾宮中出了什么事兒,臣妾那里會逃出的干系的?臣妾怎么會蠢成這般,作繭自縛。”
禎武帝還在看著碗蓋,喃喃自語般,道:“倘若朕這些個年長的兒子都死了,最為得利的是誰?”
“自然是嫡出的小十二了。”有人應道。
“你……你渾說什么。”皇后氣得幾乎口不能成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