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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進來四個內侍,將太后連人帶椅子一并抬到東邊次間的炕上。
宮人將早便備好的早飯,一一擺上炕桌,這才退下。
二皇子上前接過宮人手里的酥酪,小心喂太后吃用。
也不怕影響了太后的胃口,二皇子張口便道:“太后,您說的那件‘事’可準備妥當了?如今可不得了了,若是再無舉措,孫兒真就要無法立足了。”
太后聽了果然就沒了胃口,擺擺手,道:“‘東西’倒是都找到了,也已到哀家手里的,只是時機還不對,怕是不能將他們一網成擒,你且再忍忍,等到了四月皇后的生辰,就妥妥了的。”說罷,太后止不住地冷笑,哪怕口角延下口水來。
就在太后和二皇子商議之時,休沐中的霍榷正和韓塬瀚在外書房議事。
“下官一直緊盯著闌珊坊,不敢有松懈,前些時候十三娘出了趟遠門,也不知得了什么東西就直接進宮去了。”韓塬瀚道。
“東西?”霍榷兩眉頭擰了擰,“是什么東西?”
韓塬瀚搖搖頭,“那十三娘謹慎得很,且身邊也有些能耐人,下官的人就一時沒能跟上她,只趁亂依稀見她同一位羌夷人接頭了。”
“羌人?”霍榷一指在書案上輕輕敲著,可一時也不能想明白太后和十三娘到底在盤算什么,便道:“讓你盯著闌珊坊,原是想從中找出太后的蛛絲馬跡來,既然如今無法監控住這十三娘,只能打草驚蛇了。你就按個罪名,把闌珊坊一鍋端了吧。”
“是。”韓塬瀚應道。
罷了,兩人又商議起別的事來。
少時,宮嬤嬤就來了,說:“夫人和佑哥兒回府了,知道表大老爺在,讓奴婢來留飯。”
原來今日袁瑤和佑哥兒到驍勇府去瞧蕭老夫人。
霍榷聽了道:“怎么就回來了,我才道要去接他們的。”
宮嬤嬤道:“說是那家府里來了蕭老夫人多年不見的親戚,夫人和佑哥兒不好留,就趁早家來了。”
霍榷點點頭,“也罷。”又對韓塬瀚道:“也多時沒同你對飲了,就留下用了飯再去也不遲。”
韓塬瀚為人嚴謹,面上多時是嚴肅的,給人一絲不茍,不好親近之感,只現下卻淺淺地笑了,道:“伯爺和夫人賜飯,原不該辭,只是家中拙荊身上不適,胃口不佳,下官在旁她才能勉強吃些東西。”
“什么癥候?可要緊?若是請的大夫不中用,只管拿我帖子去請太醫才是要緊的。”霍榷道。
韓塬瀚忙道:“倒不是什么疑難癥候,只是頭幾月都這樣。”
宮嬤嬤是個中好手,一聽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忙蹲福道喜,“恭喜表大老爺,賀喜表大老爺。表大夫人是頭胎,果然是要小心些的。奴婢這就去回我們夫人。”
霍榷起先怔了怔,這下總算是明白,“既然如此,你也別急著走,海棠少不得要備下東西給你帶回去的。”
韓塬瀚自然要推辭一番的。
只一刻鐘的功夫,就見一眾婆子仆婦捧著各式養血補身的上好藥材食材,讓韓塬瀚帶回去給白靈滋補身子用。
沒出幾日,闌珊坊就因私通外夷而被查封了。
闌珊坊是官妓院,屬教坊司,往日里還有南陽伯王諲照拂著,到底比別家興旺些,只是如今王諲都自顧不暇了,加之查封闌珊坊的也有教坊司的人,故而就再沒人維護闌珊坊了,十三娘當場就被拿了。
十三娘身邊的人雖有抵抗,只是不敵韓塬瀚的人多,不多時也束手被擒了。
往日鼎盛的闌珊坊一時間,樹倒猢猻散了。
韓塬瀚并未暗中查處,故而這事不難傳到太后耳朵里。
太后聽說了道:“東西既已到手,隨他們垂死掙扎,做無用功好了。”
查抄闌珊坊,翻出不少東西來,有不少腌臜東西。
自然也有不少精致的物件,霍榷一眼就瞧上了一本里頭全是繡制的白綾緞畫冊,私下里拿了不讓登記造冊。
霍榷得了這東西不少偷偷在外書房研習的。
一日夜里,霍榷打發人告訴海棠讓她自己歇去,不用等他。
袁瑤不疑有他,讓尚嬤嬤送去些宵夜,便果然睡去了。
等到燈火都熄滅了,霍榷這才偷偷摸摸回房去。
袁瑤身邊去了青月和青雨,原來跟尚嬤嬤的丫頭藤香和蕓香就提做了一等丫頭,改名青藤和青蕓。
今夜是青絲和青藤守夜,見霍榷回房了,剛要服侍霍榷歇息,卻被霍榷打發了出去,還囑咐沒到天亮誰都不許進來。
袁瑤睡前點了安息香,寧神靜心得很,此時正好睡,恍惚中卻被打擾了。
若有似無的,起先在耳邊,讓她不禁起了陣陣顫栗,可又不至于讓她醒來。
接著是敏感的頸脖、圓潤的肩頭、胸脯的頂點、腹上的小窩,其實那若有似無的感覺似乎很小,卻無一不正中最能勾起她快意的地方。
袁瑤在夢中放下了矜持和端莊,無可自拔地期待著那感覺往下,往下再往下……
忽然間,袁瑤像是得償所愿般,在夢中長長輸了一口氣,身體無意識地靠近再靠近,想讓那若有似無感在她身上制造出更多讓她舒適的暢快來。
而那若有似無感,好似明白了她的需求,猛然俯下的重吮,讓期待和積蓄了好一會子的袁瑤攀附上頂峰,失聲叫著從夢中醒來。
誰說春夢了無痕。
袁瑤只覺身下的濕潤被陣陣溫熱吹拂著,讓身體里的潮濕愈發往外涌著。
袁瑤一驚,不敢再留戀那高峰上快樂的余韻,猛然睜眼,只見她的丈夫意猶未盡般地舔著嘴唇上的光亮濕潤,笑看著她。
“伯爺。”袁瑤才要松了口氣,卻因身下被一雙微微粗糙的手覆蓋著而又提了一口氣。
且那手很不安分,竟然曲指探入她的溫暖深處。
袁瑤面上的紅越發不能退去了,想讓那手出來,卻全身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