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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是黑心錢。”雖然不喜歡夜永愛,但血緣上,她畢竟是我妹妹。
“我的心本來就是黑的啊。”她笑得肆無忌憚,“說吧,要和舅舅談什么。他要待過年才回來,我怕你活不到那時候。”
“先讓我見見海粟和單秋寒,還有段醫生。”死,也要死在一起。
“沒問題。”她一擺手,那些人就跟在我和踏歌身后,“跟我來。”
夜永愛如此不設防,我當然知道是因為她認定我必死無疑。怎么看,她都不像有城府的人,對我的厭惡,輕視,鄙視,從不遮掩過。壞的太像壞人。
“你媽媽什么時候來呢?”我狀似漫不經心。
“她來這兒干嘛?對我爸死心塌地地,她要知道這里的話,還不跟我們急?‘夜永愛對母親還算孝順。
我非常疑惑了。如果設想夜永愛無城府,她這句話就是真的,而且藍藍還反對他們做這種違法的事。如果夜永愛撒謊,那么她絕對裝成大大咧咧的模樣,其實很不好對付。從直覺上,我相信她的話。但要說藍藍無辜,我卻又不相信。
事情到這兒,居然出現一個我沒弄明白的轉折點,令人混亂而且忐忑不安。
越往里走,越覺得這里和洛神之舟有異曲同工之妙。相同的門,每扇門后都是罪惡。我看見穿著白大褂的人忙來忙去,夜永愛跟我說那是專門研究新口味的毒品專家。又看見一些人拿著假鈔版,夜永愛又跟我說,他們制作出來的假鈔出來的假鈔銀行驗鈔機也不定能分辨出來。
“藍蒙真是一點沒長進。”我對踏歌說。
“還退步了,毫無娛樂性。”踏歌居然也調侃。
夜永愛起得面紅耳赤,“我知道你那點破事。要不是舅舅手下太沒有,怎么可能被你鉆空子?你以為現在的情況和當時不一樣嗎?別說我什么時候才出得來呢!你想指望我爸,哈--更別想,很快他自身難保。”
我聽到這兒,心中苦笑,看來這次所以的后路都被截斷了。
終于來到一條雪白色長廊的盡頭,夜永愛打開電子鎖,里面兩個人立刻站起來,尊稱大小姐。
“受傷那個怎么樣?醒了沒有?”她問。
我心臟要跳出胸口,右手不得不輕輕壓住,然后屏息,等待著答案。
第一百八十七章今我游冥冥(中)
“醒了,情況穩定。”一個說。
他才說完,就聽見里面有人罵,“小兔崽子,胡說八道。什么情況穩定?是半昏迷,意識不清,再不送醫院,就得去火葬場了。”
是段老的聲音。
“夜永愛,你快開門。海粟要是有事,誰也別想好過。”我赤目厲喝,血往頭上沖,雙拳握緊。抱著必死決心來的,但想要就海粟出去,哪怕代價是我的命。
夜永愛本想拿喬一會兒,看看我的樣子,竟然怯懦起來,吩咐開門。
里面很昏暗,放了幾張單人床。空氣中彌漫著藥水味,血腥味,還有陳舊的霉味潮味。靠墻角那里,段老坐在一張床前。我沖過去,躺在床上的人正是海粟。雖然皮膚一向白,如今卻染上微黃。黑色卷發亂糟糟,貼著額頭和太陽穴,被汗浸濕了。緊閉著雙眼,呼吸很弱很短促,就好像隨時就會停止。
我心里揪得發疼,眼淚在眼睛里打滾。握住海瑟的手,冰冷寒冷的觸感讓我心驚。不要啊,不要在我得到希望后,在失去希望。
“海粟,我來了。”我跪在床前,撥開他的碎發,“我來帶你回家。”
他眼睛沒有睜開,依舊苦楚無比的神情。
“段老,他有生命危險嗎?”海粟中槍時,我慌里慌張,失去判斷力,才讓人綁走他。現在,我絕對要冷靜。
“又是你認識的?”段老看到我時,愣了愣。
“他是我丈夫。”我說。
“我跟你說實話,他體內子彈雖然取出來,但因為治療倉促,這里環境又惡劣,傷口已經惡化感染。從昨天下午到現在,一直都發燒,而且提問還在上升。必須立刻送醫院,不然--”段老搖著頭。
“夜永愛,送海粟去醫院。”我回頭看她,她兩個貼身保鏢守在門口,而她和我之間有兩大步的距離。
“我不。”夜永愛正為剛才身不由己聽話而懊惱不已,現在正好報復一回。
我沖踏歌做了個手勢。他立刻飛身而去,將門用力踢上,把夜永愛的手下關在外面。
“你干什么?”夜永愛看我手勢,又聽到聲音回頭看。
我跳過去,勒住她的脖子,“放人。不然,你陪葬。”沒想到有一天,我會這么要挾人。
“你敢!”夜永愛小姐脾氣上來,“我死,你也得死,這里所有的人都得死!”
“我無所謂。”手上加重了力道。
她被我勒得說話開始費力,“你,你真的敢啊!”
廢話!我也不多說,繼續施壓。
“救命!”她嘶啞著嗓子。
“放人!”我當然不會殺保命符。
“我做不了主。”她說得是實話。
“現在就打電話,我能做主的。”我從她口袋里摸出手機。
夜永愛趕緊摁了個號碼,接通后大喊救命。我覺得她頂多就是很狠毒,陰險完全談不上。
我把電話拿過來,“喂,藍蒙?”
“殺了小愛,你也會死。”藍蒙并不替侄女緊張。
“送海粟和段老去醫院,什么條件我都答應你。”已有心理準備。
“哦?”聲音有些興奮,“什么條件都行?”
“對,任何條件,只要我能做到。”比如說,要我摘月亮這種事,我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