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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家女最新章節!
我怕過,在藍蒙的船上我怕過,如今已經無畏無懼。有什么可怕呢?無非是一場殊死較量,無非是邪不勝正的終結。
落星并不是高級會員制,純粹的貴而已。雖然是凌晨兩點,大門敞開,里面舞池酒吧歌房依舊徘徊著很多失落,卻努力尋求快樂的人。
畫廊在大廳東面,人來人往,絕不可能從正門進去。我正尋死這么進去,就見踏歌打了個手勢。我們繞到俱樂部后的小花園,這個時間早就沒人了。我在一片玻璃墻前站定,里面正是畫廊的某個展廳。
“弄出一點聲響,我們就會被發現?!蔽铱纯此闹?,除了這里的玻璃墻,沒有別的可能性。
“小齊的包里可能有好東西?!碧じ杞ㄗh我看看。
我一看,亂七八糟的工具不少,其中有只很樸質的木鐲子,相當不起眼。我拿出來,套到手腕上,當時想,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派到用場。再翻了翻,果然有燒玻璃的玩意兒。
“看來,他早料到了。”我用它把玻璃燒出一個大洞。
“鴻,入口會在哪兒?”踏歌隨我穿在不同的展廳里,大概因為不是充斥名畫的大藝術館,一路都沒看到監視器。
“不知道啊。”我也不明白既然夜無云已經讓人送到這兒了,為什么不愿意多透露些消息給我。這個老爸,實在--我氣憤。要是我死了,他就后悔吧。
“沒有暗示?”踏歌一驚。這種時候,哪有多余的思考空間?“會不會是遇見夜無云的那個畫室?”
“我也是這么想的。”的確可能性極大。
于是,我們倆匆匆往里面走。畫廊里不算很暗,墻角都有微黃的射燈投射到畫上。經過一個展廳時,我突然停下來,往里看了一眼。
“怎么了?”踏歌問。
“那幅畫挺有意思。”我走進去。
踏歌立刻跟上來,緊隨我身后。
那幅畫是實景油畫,夢幻的紫色,飄渺的煙云,雖然和我在天文望遠鏡見到的略有不同,我卻可以肯定這是獵戶座的馬頭星云??煽聪抡f明牌,只注了英文cloud of mother。至于展廳里其他的畫,不是日出,就是月夜。那幅畫如果只是云的話,似乎屬于同一系列,我可能多心了。往外走到門口時,還是放不下,我在讀回身看那幅畫。
“恒星在這里孕育,就像孩子在母體之中?!币篃o云的話清晰回想在腦海之中。
cloud of mother.母親云。馬頭星云。
我目光收斂,沉聲說:“踏歌,檢查下這里有沒有電子儀器。”
踏歌拿出健康的得意之作,掃過一圈,到馬頭云那幅畫時,儀器滴滴響。
“把那幅畫拿下來。”入口應該在后面。
可踏歌不僅那不下來,而且這幅畫和墻面緊緊貼在一起,紋絲不動。我們又把畫摸了個遍,也沒有收獲。
我在室內來回走圈,心里有點慌。如果這幅畫就是入口,要怎么打開呢?蠻力肯定不行,開關在哪兒呢?總不見得靠門口那個火警報器--至少,我一直以為它是火警的裝置。這分明是裝在大門旁邊的警報器,同時也是密碼開門的裝置,展廳根本沒有門,裝著這個東西,就顯得怪異。我翻開盒蓋,零到九,十個數字,靜靜排列。四位密碼。我知道,哪怕錯一次,就有可能前功盡棄。
參宿四,參宿七,m42,4742,這是夜無云給我的四個數字。
我完全沒底,可也完全沒有選擇。憋一口氣,連按下四個鍵,回頭都不敢,直到踏歌的聲音響起。
“開了?!?
我才重新呼吸。走過去,看著踏歌把畫當門一樣打開,里面是個電梯大小的密室,三面白墻,空無一物,連畫布后也沒什么機關。
“惡作劇?”我不太相信,站到里面,什么動靜也沒有。
“踏歌,把身上的包丟掉,你也進來?!蔽蚁肓讼胝f。
踏歌依言,站進來,我把畫往里拉上。咯噠一聲,就像門關好的聲音。瞬間黑暗,有瞬間光良。
紅線掃描自上而下,一個女聲說:“通過安測,開始下降,請站穩?!?
這果然是一部電梯。我冷笑著心想,還真老調。
看墻的顏色由白變灰,下降的速度不慢不快。過了二三十秒,電梯頓了頓,終于停下來。再聽到咯噠的開門聲,踏歌搶到前面。
走出去,左右兩條弧形形長廊,正前方大片玻璃窗。沒有人,卻有聲音,很大的聲音。我和踏歌戒備著,往前探,看到玻璃那邊的景象,結結實實嚇了一跳。
一排排桌子,一行行白衣白帽的人,正各司其職,運貨的,稱分量的,裝袋子的。機器轟隆隆,難道覺得鬧。眼中所見,好幾條現代化生產流水線,是一個毒品和非法藥丸的加工廠。
這就是夜日書里說的數不盡的財寶!真諷刺,上面的畫廊展示著人類文明的瑰寶,地下卻是人性墮落的大毒窟。不由毛骨悚然,夜無云竟然給我指了一條不歸路!
一路過來,連監視器都沒有,順利得不可思議。怎么可能?這么隱秘的大毒窟,會這么簡單讓我闖進來?
“歡迎光臨?!币粋€女聲,卻不是從揚聲器里發出來,而是夜永愛的聲音。
瞬間,從長廊里沖出十來個人,把我們包圍。夜永愛帶著兩個肌肉結實男來到人群面前,斜覷的目光就像是看兩只小蟲子。
“你是膽子大,還是沒腦子。居然能想到這兒,應該算聰明。但就帶了一個人下來,沒搶沒火,又蠢到死?!彼梢牡匦π?。
“我不是來找麻煩的。”不然直接報警就好。
“那你來干嘛?”夜永愛似乎起了興致。
“談判!”我說。
從一開始,我就沒想過來大殺四方。雙方實力懸殊,他們在暗,我又在明,不可能實現英勇無畏的劫獄計劃。
“談判?談什么?”夜永愛興奮地問。
“我要和你舅舅談?!蔽腋@個頭腦簡單,自以為是的大小姐沒什么可說。
“舅舅還在山上呢?!币褂缾坌φf,“今天這里我說了算?!?
紅鶯說夜永愛陰險狠毒,我提高幾分警惕。知人知面不知心,說不定夜永愛的簡單和任性只是表象。這么大的毒窟,她出現在這里,就已經證明她可能并不好對付。差點,我就大意。
“你剛才不也在山上嗎?”我探她口風。
“吃完飯,我就和老爸吵架,跑出來了。呆在那種鳥不生蛋的地方,會跟老爸一樣,不正常。”夜永愛指指大腦,“容易的錢不去賺,非要做什么正當生意。這種地方,年收入就過二十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