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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夾在中間的一冊,封面上染有褐色的血跡。
“沒錯。”李常登點頭,“要不然堆在中間的書上不會沾血,而且將人打死之后,還抬到床上去放著,可見是因地方太小,尸體躺在地板上妨礙兇手行動,所以才……”
“可是,兇手在找什么東西呢?”
對話就此中斷,兩人均陷入沉默,仿佛誰若開口,真相也會隨之消失。
※※※
兇手要在白子楓的住處找什么東西,杜春曉大抵已猜到幾分,只是她嫌夏冰腦筋太死,轉(zhuǎn)不過彎來,所以那些見不得光的小動作,寧肯自己去做。
孟卓瑤的屋子比其他兩房要小一些,古董字畫之類的擺設(shè)也幾乎是沒有,與她平素金玉滿身的穿戴,竟是兩個天地。杜春曉揣著塔羅牌,拖著夏冰,剛踏進大太太的外房客廳,便覺得熱。房子主人卻是氣定神閑,看不出一絲躁郁,臉上皮膚也是干巴巴的,粉藍色刻金絲鑲白邊月牙袖旗袍令整個人都如坐在冰洞里,完全與暑氣隔絕。
“哎呀,到底是年輕人,火氣大,不像咱們老人兒,已覺不出熱來,所以冰塊都不置的,夜里睡覺還要蓋毯子。”雖抹了口脂掩飾,孟卓瑤唇上發(fā)青的傷疤還是顯而易見。
“大太太,今朝是夏冰要過來再問些情況的,我跟了來,給您算算命。”杜春曉先行將責(zé)任都推給夏冰,自己再作打算。
孟卓瑤當下便用帕子遮口竊笑,回道:“杜小姐,這些騙人的把戲還是留著給孩子玩兒吧,我就免了。”
杜春曉搖頭道:“如今青云鎮(zhèn)上橫死的人太多,大半還是死在黃家的,所以府上的人都找我占吉兇,說是比外頭請的道士要強一些,大太太也給我個機會吧。”
孟卓瑤怔了一下,笑而不答。
夏冰終于忍不住,問道:“大太太,白子楓死了,你知道么?”
“唉……”孟卓瑤剛剛還拿來掩笑的帕子,此時已移到眼角處,按了按子虛烏有的淚,嘆道,“不曉得是什么人,這么狠心,連白小姐都要害。可見女人啊,還是要和男人一起過的,安全得多。否則她一個人,遇上什么危險,怕是連叫個救命都來不及。”
“難道您就不想算算是誰害死她的?”杜春曉趁機把牌拿出來,放到桌上。
孟卓瑤冷笑:“杜小姐,倘若什么事都能讓你那牌算準了,還要保警隊做什么?都來你這里問卜不就得了?”
杜春曉一臉正色地回道:“我也覺得他們傻,明明都是可以從我這里得到答案的,偏偏還要勞心費神請一幫人來查,折騰到現(xiàn)在都沒個結(jié)果。”
夏冰神情尷尬地瞪了她一眼,繼續(xù)問話:“大太太,前天晚上……哦不,是昨天凌晨兩點你在哪里?”
“在睡覺啊,我一個婦道人家,三更半夜還能去哪里?”
“有誰能作證么?”
“有啊,屋子里的下人都在,都能作證。”
“比如?”
“桂姐。”
杜春曉突然桌子一拍,高聲道:“我早說了,這么問是問不出什么來的,不如算一卦來得痛快!”
“我說你這姑娘家的,怎么就一點兒不矜持呢?坐沒坐相。”孟卓瑤果然忍不住要訓(xùn)她,“既然這么愛玩牌,我就讓你算一算。哼!聽說,你靠這個西洋牌,在下人中間賺了不少零花,不過我這里可沒那么傻,得讓你先算,看靈不靈,靈才給錢。否則,非但沒錢,小心我叫人把你打出去。”
杜春曉忙把牌推到孟卓瑤跟前,請她來洗,對方將牌草草擼了幾下,便回來,只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