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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狈溟_催促道,他在湖邊見了那一對小情人時,突然想到人家是戀人,才看看山水什么的,他和武昱巖,算什么呢?
好兄弟大老遠來看個小池子,也太奇怪了。符卿開在心里幻想了一下,黃細六和武昱巖并肩站在池邊的背影,頓時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他又不自覺的把黃細六的背影替換成了自己的,覺得和諧多了,在自己心里想著事情,也跟做賊似得,符卿開偷偷的癡笑著,又猛地回過神來,縮在車廂里頭,給了自己兩個爆栗。
武昱巖在這回去的路上,都沒有說話。符卿開不安的想著,莫不是還在介懷自己不小心親到他的事兒?馬車在府衙門口停下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府衙門口也掛上了燈籠。
符卿開剛想鉆出去,武昱巖一掀簾子,探了半個身子進來,他的眼神在符卿開面上逡巡了一下,從懷里掏出兩個香包來?!拔夷锴蟮钠桨卜?,有一個是給你求的。”他把手往前遞了遞,“喜歡哪個顏色?”
符卿開伸手取了那個天青色的,武昱巖把另一個香包妥帖的放進自己懷里,“替我謝謝你母親?!痹谲噹镱^,他眼睛看不大清,摸了摸,“好精致的刺繡,要些銀兩的吧?”
“不用,巧眉繡的,你那個上頭是竹,我這上面是松?!蔽潢艓r把符卿開扶下馬車。兩人沒有看著彼此,所以都沒有察覺到彼此臉上隱藏著的笑意,只覺得今夜的月色正好。
符卿開沐浴完畢,坐在房中,燃了兩盞油燈,看倦了書冊。從懷里頭拿出那個香包,細細的看著,像是這小小一個香包上,藏了一副藏寶圖似得??粗粗?,又垂著眼瞼輕嘆了一口氣,吹息了油燈,歇息去了。
外頭夜色沉沉,一個背著包袱的青年,被一個樣貌猥瑣的漢子給堵在暗巷里頭,在商量著些什么。那青年猛地搖了搖頭,就要往外走。那漢子攔住了他,“不過比那客棧貴了幾錢銀子罷了,看你眉清目秀的,若讓我們姑娘中意,講不定還少收你幾錢。”
那青年還是有些猶豫,卻不再急急的往外走了。那漢子一瞧他這模樣,便知有戲,將他往那邊上的木門上一推。
“誰呀,”那女聲又軟又媚,掩在暗處的門一開,一雙柔嫩的手伸了出來,揪著門外還有些躊躇的男子的衣襟。見男子還呆在原地,那手又輕輕的扯了扯,“小郎君怎么才來呀,可讓奴家好等。”這話說的多妙啊,明明是素不相識的人,卻被說的像舊相識。
說這話的女人有一雙媚眼,眼角下勾,眼尾上翹,眼睛里頭盡是水光粼粼。只要她斜斜的看上一眼,便能讓人人酥了半邊的骨頭?;暌埠孟駚G了似得,嘴里只會喃喃說著些,‘心尖兒,心肝兒’什么的,迫不及待的把手伸進女人的輕薄的衣裳里頭,胡亂的摸著。
那青年不由自主的進了屋,屋里有暗香浮動,那雙在自己身上不斷游走的柔荑,掌心里頭像是包著一團火,漸漸整個人都置身在那團欲火當中。
火漸漸滅了,一點點涼意不知從哪兒冒了上了,纏繞著身體,溫香軟玉也變得硬邦邦冷冰冰。青年無意識的摟緊了自己。有些稚嫩的嬉笑聲傳來,青年皺了皺眉,睜開了睛。
“哈哈,肯定是個傻子,腦子好使的話,誰穿著單衣睡在泥地上?。 焙⑼瘋冾D時又笑做一團。
青年掙扎著起了身,發現自己渾身上下僅剩了一身單衣,連鞋都見了。他把手往懷里頭一伸,什么也沒摸著,猛地驚出了一身冷汗。他模模糊糊回憶起昨日的荒唐事兒,真是又羞又悔又急。
有個婦人來尋自家的孩子,眼見了個衣不蔽體的青年,以為是個登徒子,大聲嚷嚷著叫來自己的丈夫。
那青年忙不迭的解釋說,自己個是被人給劫了,并不是什么輕薄浪蕩兒。圍觀的眾人都半信半疑著,正趕上黃細六巡街到此處,便讓他來解決這事兒。
那青年蹲在角落里,手不住的在自己身上掏來掏去,像是在尋什么,臉上盡是驚慌失措的神情。黃細六看著他大眼大鼻厚唇,人矮墩墩,皮肉倒還細致,不想那些個賣勞力的苦哈哈。
現下的處境又是在是窩囊至極,實在不像什么歹人,便讓邊上人家借了他一身舊衣,一雙破鞋。
那青年匆匆裹好了衣裳就要走,黃細六把刀一橫,用刀鞘戳戳青年的腹部。“怎的,衙門走著啊,不是說被人劫了嗎?”
那青年耷拉著腦袋,不敢去瞧圍觀的眾人,更不敢看黃細六。“不用了,我不報官。”
“嘿,你這都讓我給撞上了,可不是你說不報就不報的,你自己個看著也挺可疑的?!笨匆娔乔嗄耆诉€杵在原地不動彈,黃細六伸手就要上去拽著他走。
那青年竟撒開腿狂奔起來,看著瘦弱,勁一上來,黃細六竟拉他不住,還被摔翻在地,那青年趁機絕塵而去,一會兒就沒了人影。
“嘿,我這倒霉勁怎么還沒下去,成天讓人給摔了,”黃細六甩了甩被摔疼的手?!暗米屇锶R里頭給我拜拜。”黃細六揉揉胳膊揉揉腿,也只好繼續巡街。巡完了街,回衙門的半道上碰到王勇也正往回走,自己這滿身塵土的模樣又被他狠嘲笑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