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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竹溪,”岑清酒同曾竹溪一邊打還一邊在說話,“收手吧。你們就這么些人,能耐這么多人如何?”
像是無視他一般,曾竹溪跟本沒有搭話。
岑清酒繼續道:“你縱然贏過所有人,那你又能如何?這普天之下,皆認你為惡人,有什么意義?”
“呵,用心打。這些,同你何干?”兩劍交鋒,接觸一瞬便被彈開去,各是滑了數尺,再倒退幾步穩住身形。
“向來都瞧不起我的人,現在究竟是來殺我的,還是來感化我的?這么關心我?呵呵,對不起,我只覺得惡心。”曾竹溪又提著劍沖了上去,這修云雖說在一個人類手上發揮不出什么力量,但畢竟也是魔界的傳說之劍,其本身的力量,就足以讓人膽寒。
一聽這話,那邊洛飛鳥卻答了:“從來沒有。”他話語及其簡短,一面是要應著魔王越來越快的攻擊,便也言簡意賅了。
曾竹溪目光往洛飛鳥那方一移,岑清酒有些猜出了他的念頭,暗叫不好,腳步一挪,換了個方向。于此同時,曾竹溪也動了,卻不是朝著岑清酒,而是洛飛鳥的方向!果然沒錯!兩劍又一次在半空相撞,岑清酒冷笑一聲,并未點破:“用心打。”
曾竹溪是懶得理他了,他現在很好奇洛飛鳥那句“沒有”是何意。
洛飛鳥想著,自己說這么簡單對方肯定聽不懂,他就是沖著解釋去的。洛飛鳥也沒那么想要殺他,畢竟曾經的友人,何必如此非要比個生死高下。他從阿溫的回憶中,知道曾竹溪這人的疑心比誰都重,他對自己,對岑氏兄弟,都有誤會。若是能將這誤會解釋清楚,又有什么必要呢?
“我說,”他用了點靈氣,將魔王一劍彈開,再一跳脫離了魔王的攻擊范圍,留給他時間講話,時刻還能盯著那邊一直沒動靜的羅堯遙,不知他什么意圖,“當年你對我們有什么誤會,我們,從來沒有嫌棄過你。”
“你他媽放屁!你們就說,哪時沒有瞧不起我和莫娘?!她......”見曾竹溪一臉淡然地冒著臟話,洛飛鳥氣的很,馬上打斷了他的話:“你說......我們嫌棄你們,覺得你們是拖累......你覺得我們容不下你們這些修魔的異端......呼......我告訴你,不管你是怎么看我們的,是用什么話來騙阿溫的,我們從來沒有這么想過!”洛飛鳥一邊逃脫魔王的攻擊一邊講話,說話有些喘。
“滾!”曾竹溪被洛飛鳥一番話激怒了。
“但我想,你也不是騙阿溫的吧,看你那樣......應該是一直這么想我們的。”洛飛鳥一個沒專心,魔王一爪在他面前掃過,他猛地下腰躲了這一擊,“被害妄想癥?!想多了你!你誰都信不過吧,那你是如何看阿溫的?”
曾竹溪不言語,應著岑清酒的招式。兩人都在聽著洛飛鳥講,岑清酒并不知道這些,聽到同樣很吃驚。
“你是從哪里知曉的?”曾竹溪總算開口了,語氣相當陰冷。
“阿溫告訴我的。”
“你以為我會信?”他語氣上揚,看了一眼羅堯遙,大吼一聲:“魔王!”
得了指示,羅堯遙催動手上鐵鏈,魔王身上綁的應聲解開。是把曾竹溪惹怒了,不聽洛飛鳥一通廢話,直接要讓魔王殺了洛飛鳥!
方才已是勉強,洛飛鳥這下徹底脫不開身了。這大殿縱然再大也是個封閉空間,如此濃烈的魔氣滿溢,離之最近的洛飛鳥很快就受了影響,此刻尸毒開始發作,渾身如同蟻蟲蠶食一般的痛苦,幾乎不能動彈,只是憑著本能躲開魔王愈發凌厲的攻擊。
但哪里能躲得開,魔王每一擊都是能要了他的命的,洛飛鳥動作又不靈活,很快就挨了不知幾下。
旁邊岑清酒焦心得不行,何藥溫也要上前去就自己師尊,可這曾竹溪和那童尸豈會放過三人?再者,他們上前去,又能如何?給魔王多一個口糧?
岑清酒氣得不行,自己說要護著他的,卻一次也未曾做到過。他此刻只能哀求,洛飛鳥能夠撐到他過去的時刻,絕對不能出岔子。
一定要等他啊!
忙加緊了手上的動作,終于是傷到了曾竹溪,一劍捅進了他的左肩。長劍上挑,劍就這么硬生生割開了他的肉,從肩頭這么出來了。一下子血花飛濺,曾竹溪一口血便噴了出來。
岑清酒來不及去理會曾竹溪痛苦的咒罵,忙趕過去擋在了洛飛鳥面前,魔王正好一擊下來,因為魔氣暴漲而瞬間長長的指甲刮在劍鋒上,磨出些許火花。
只有靠近了,岑清酒才感覺到這魔王周身如此濃烈的魔氣對自己身體的腐蝕是如此令人難以忍受。他不能想象,還有尸毒發作的洛飛鳥,是如何撐下來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