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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深入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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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哎呀……”托里斯伸了個懶腰，他將已經提取合成完畢的元素石裝進自己的腰帶中，拍了拍。那安心的沉甸甸感讓他再一次對前往維爾海納的旅途充滿自信。

同時，他在腦中呼喚拜恩道：“怎么樣，還有哪個地方沒理解嗎？”

“呼……我，大概明白了。”在手牌中的拜恩用心靈連接回復，語氣充滿了不可思議的驚奇與疲累。

“您來自一個魔法十分發達的世界，我們的世界被您世界中的一些大法師集團觀測，并做成了某種特別的娛樂道具。而您原本是這個娛樂道具的忠實擁躉，某天突然遭遇災禍后鵬洛客異能覺醒，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這個您以為只是娛樂道具的世界，同時還變成了其中的角色，而這個角色在故事初期就已經死亡了，因此你之所以知道這么多，是因為您曾經在那個娛樂道具中經歷過這些？？？也知曉大陸的未來？”

“呃，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吧。”托里斯吧唧吧唧嘴，憑拜恩的見識和理解能力，能想到這個程度已經很不錯了。

他補充道：“知道未來這一點并不準確，因為按照我記載的那個未來，你現在還在微笑之眸當差，未來會作為一個小boss登場，然后給玩家們刷?！?

“刷？boss？？？”明明現在沒有身體，但是托里斯依然可以想象出拜恩的表情。

“簡單來說就是你會成為一個靶子——也就是boss，而后被人反復殺死，復活，殺死。因為這個過程很像來回刷洗東西，所以，嘍。而你壓根不知道自己被這樣對待，每一次復活都以為自己從未死過，并繼續自己的職責，直到再次被殺死。且那些殺你的人都殺麻木了，因為殺你對他們的最終目的而言只是浪費時間，如果可以他們寧愿跳過殺你這個環節。”托里斯打了個響指，道：“這，就是你在那款娛樂道具中的處境?！?

“……”拜恩半天沒有說話。

“總而言之回歸正題，就是我現在只是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但是大陸未來會發生什么，我已經很難再預測了。能確定的是，陽光將在三十年內永久失去，上位面崩塌，諸神皆隕，主位面變成地獄溫床，黑潮肆掠永恒。所以這就是為什么我不惜一切要前往維爾海納，為的就是盡可能的在這場災難中活下去?！?

拜恩倒吸一口涼氣，神明隕落，世界毀滅……這也太危言聳聽了吧，但考慮到自己主人沒必要說這種謊……

拜恩接受了這個現實，而后突然萬分不解道：“其實，我們有更好的方法不是么？”

“什么方法？”

“您是鵬洛客啊?！卑荻饕苫螅溃骸澳耆梢杂米约旱哪芰﹄x開大陸，回家也好，隨便去別的地方也好，都可以不是嗎？就像龍息，那個用火的鵬洛客，他也離開了。”

“你不明白……”托里斯長嘆了一口氣，道：“先不說我還不知道怎么主動跳躍，即使知道……”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博爾格的喊聲。

他叫托里斯一起去伙食帳搶位置。

聽聲音，貌似有點生氣，大概是因為一整天都沒見著托里斯人影的原因。

“主人？”

“嗯，沒事。你還想知道我的一些小秘密嗎？剛好要去伙食帳了，邊走邊說。唔……還是把你召喚出來吧，不然博爾格肯定會問，我還沒打算把這些東西都告訴他。”

長久以來，一直憋在心里的秘密終于有了傾訴之人，托里斯感覺自己渾身舒暢了許多。

那無形中的壓力仿若被分擔掉了些。

他順手支付了拜恩的消耗，后者從影中走出，臉上的神色相當精彩。

……

……

……

晚宴如期進行，狂鯊和他手下的學徒看到托里斯進來，相當熱絡的跟他勾肩搭背，完全沒有半點尷尬意味在里頭。

托里斯也差不多熟悉了水流部落這獨特的種族文化，硬碰硬式的和他們抱在一起，忽視被撞的生疼的胳膊手肘，他坐在了博爾格旁邊，思考躊躇著要怎么把自己的安排告訴博爾格。

拜恩已經開始狼吞虎咽的用餐，天知道他有多懷念可以實體存在的感覺，味蕾上食物的雀躍讓他心潮澎湃，又一次在心中決定，一定要讓主人搞到水流部落的這些“黃金”。

博爾格表現的十分寡言，時不時偷眼看向托里斯一眼，而后又迅速撇開，活像個情竇初開的小男生。

該死的托里斯，該死的狂鯊……見鬼了，什么狗屁圣媾儀式，害的老子出了那種糗……

他心中不停的碎碎念，最讓他在意的是托里斯有沒有聽清他昨晚那聲下賤的狗叫。今天早上從床上醒來時，他腦子里就一直是這些想法。

完全搞不清楚自己為什么會那樣做，但回憶起來，除了羞惱赧顏，似乎……還有些別的東西在里頭。

這讓他焦躁的發瘋，他從沒遇到過這種問題，這可比練劍和訓練困難多了。他想找托里斯問清，但是又不知道該問些什么，只能徒勞的積火，不知道該怎么發泄。

托里斯注意到了博爾格怪異的神色，瞧著這張尚顯青澀的臉，他又一次想到了月神啟示中博爾格的結局。

“博爾格，你還好吧？”

“嗯？”博爾格下意識應聲，聽清托里斯說的什么后，立刻皺起眉頭粗聲粗氣道：“我沒問題，你突然問這個干什么?！?

“你有點奇怪啊?！蓖欣锼固袅颂裘?，今天的博爾格比往常還不友好，以往通常是自己調戲完他才會這樣的。

不過算了。他繼續道：“是這樣的。明天，我打算正式離開水流部落了，前往草原深處，去找遺跡?！?

“哦？”博爾格聽到這話，心里那些雜念暫時一消而空，點點頭道：“這么突然？行吧，今晚我們檢查一下行李，嗯……可惜我獵的那件毛皮了，狂鯊還沒幫我處理好呢。”

“沒關系，你有充足的時間看著狂鯊怎么幫你處理好你這些天的獵物?！蓖欣锼剐α诵?，道：“你留在水流部落就行。”

“等等，你說什么？”博爾格拉高了半個聲調，只感覺不可思議。

“你打算一個人去草原深處？你瘋了？？？”他驚訝中帶著點啼笑皆非，完全不明白托里斯是不是突然腦子犯了渾。

“我是認真的，草原深處很危險，我不想讓你受傷。”托里斯把自己的心里話說出來，但完全沒想到這句話聽在博爾格耳朵里有多么刺耳。

“恕我直言，我的大少爺?！辈柛裼X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他站了起來，神色激動：“你不覺得你的話自相矛盾嗎？還是你突然又起了尋死的念頭，打算自殺？何況我們之前打過賭，我輸了，依約執行，我會作為你的護衛保護你，我將履行自己的誓約，你沒有權利拒絕。”

周圍的水流族人一靜，看了過來。奔牛下意識站起，不曉得他們突然因為什么事情這樣激動。

“你……那賭約只是個玩笑，你沒必要——”托里斯還真沒想到博爾格居然這么倔，不過博爾格的說法也很有道理，自己說草原危險，但是卻不帶博爾格這個明面最強戰力確實說不過去，但他只能硬著頭皮道：“呃，好吧。我這幾天做了很多魔法物品，憑借它們我可以保證我和拜恩的安全，所以你用不著擔心，我覺得你留在水流部落會更好，放心，等我回來，我們還會再見面的。啊，對了，我還會帶著你肯定能用上的遺跡秘寶!”

托里斯自覺這個答復很完美了，哪知道只能更加戳怒博爾格。

“你……覺得我是擔心拿不到你承諾的寶物？”博爾格緩緩說道，字里行間都透著憤怒之火。

托里斯覺得情況不太對了。

他剛想解釋，博爾格看向正在胡吃海塞的拜恩，一指道：“你不帶我去，反而帶他去，是因為他是你老師派來的，所以更信任他？”

“我沒……”

托里斯覺得自己撒的謊似乎正在反噬自己。

“你太讓我失望了，托里斯?阿努克?！辈柛袷执瓜拢]上眼睛道：“我以為我們經歷了這么多，你會相信我，結果……我明白了，既然你覺得我們的約定只是個玩笑?！?

博爾格睜開眼睛，冷淡道：“那就這樣吧。你放心，我不會告訴你父親你還活著的消息。明天，我也會離開，就當我們從沒認識過就好了。”

托里斯張著嘴，啊了半天，沒說出一個字來。

這哪跟哪啊!怎么突然就要散伙了？

中槍的拜恩這才想起自己還有這么一個保鏢設定，眨巴眨巴眼，頗為無辜的繼續吃飯。

讓主人自個煩惱去吧。

伙食帳一片寂靜，從博爾格發怒聲音變大之時，這些不明真相的水流族人便安靜了下來，就這樣看著博爾格和托里斯對峙。

“咳咳?！边@時，一個溫和的嗓音響起，托里斯順勢看去，恰好捕捉到了老先知臉上那一抹稍縱即逝的幸災樂禍。

老人家看完戲之后下場和稀泥了。

“博爾格伯爵，沒必要動這么大怒氣吧。”

“抱歉，先生?！辈柛褶D過身，向老先知鞠了一躬，道：“我的確不該在這個場合如此失態，請原諒我的無禮?！?

“沒關系，沒關系。”老先知寬慰道：“不過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托里斯兩個人就打算深入草原，的確不明智。”

“什么？”托里斯咋舌，我還以為你打算幫我，合著老東西你也要搞我？

“不過，在此之前，我想問一下博爾格伯爵，你知道鵬洛客嗎？”

“那是什么？”博爾格一皺眉。

“托里斯，你不打算解釋解釋嗎？”

托里斯一僵，起身看著老先知，又看看博爾格。

他最初之所以瞞著博爾格，是考慮到這家伙教會神授伯爵身份。

在救了奔牛的那晚，雖然從博爾格聽到他其實對教會沒那么大歸屬感，但木已成舟，謊都撒了，再解釋反而更麻煩。

老先知現在就是給他機會，向博爾格說清楚。

但是……別忘了，托里斯的能力，嚴格來說，就是好看些，體面些的死靈術士啊……

“不用解釋了?！辈柛竦豢戳送欣锼挂谎郏p拳緊握，道：“巫師有自己的秘密，很正常。我不是教會的圣堂騎士，沒興趣知道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