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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凡爾賽世家后巷靠河的街道,種的是會結出好多紅蘋果的蘋果樹。倆人沿著河邊走,紅蘋果熟透了,落下來砸在司家朗頭上。她會調皮地指著他腦袋說:“呀!牛頓!”
他就一把抱著她,將帶有蘋果芳香的吻送給她。最后那只無辜落下的蘋果被倆人分食干凈。那是愉快又明媚的晴朗的一天。
后來,蘋果樹生蟲了,市政廳不得不把所有樹砍去,種上了栗子樹。然后,明海踩著地上栗子,向她走來。
“你想到了那些蘋果樹了嗎?”司家朗一直仔細觀察她,當她看著樹上蘋果時,她的唇畔是極美的笑靨。
蘇聽回神,錯開話題,“我也羨慕家莉和豆豆,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頓了頓,又對司家朗說:“家朗,你一定要治好家莉。她還那么小,整個世界都是她的。她還那么好。”
見她神傷,司家朗輕輕擁抱她:“會的。我一直在努力尋找心源。”一觸就分開了,他不想給她任何壓力。
蘇豆豆把洗凈的蘋果,仔細地削去皮,切成一小塊小快碼在果盤里遞給家莉。
家莉笑得很甜:“豆豆哥哥,我也會拉小提琴,我待會拉給你聽。”
蘇豆豆把一小塊蘋果喂給她,說:“好呀!”
后來,司家莉給他拉了一首《水邊的阿狄麗娜》,很動聽的音樂,帶著淺淺的憂傷。明明說的是一件有情人終成眷屬的故事。
蘇豆豆接觸的都是經文梵唱,還是第一次聽見西洋樂曲,被其中音調打動,說:“真好聽。”
蘇聽心生感觸:“是說一個國王愛上了自己雕刻出來的少女的故事。他為此日漸消瘦,只想雕塑能活過來。”
“后來怎樣了?”蘇豆豆問。
司家莉也瞪大了眼睛。她的音樂老師只是教會她演奏的技巧,并沒有說過故事。
“后來,他祈求天神,終于感動了上蒼,雕塑變成了真正的有血有肉的少女,和國王快樂地長相廝守。”蘇聽微笑著回答:“是一個好故事。”
司家莉鼓掌:“姐姐,你好厲害。”
蘇聽摸摸她頭,溫柔地說:“我也不知道,還是明海告訴我的。他也是一位雕塑家。”她閉上眼,不自覺喃喃:“我很想他。”
司家莉不說話,聰慧狡黠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轉,看向蘇聽身后的哥哥。
司家朗說:“小聽,我們到湖邊走走吧。讓兩個孩子自己玩樂。”
蘇聽說:“好。”
她知道,他有話要說。
第39章 三十九 恒河里閃耀的星光
作者有話要說: 明晚小海回歸。而且這么久不見了,嗯哼,估計蘇聽小姐姐會被折騰得很慘。鑒于林子很郁悶,章章待高審,接吻都會被鎖的情況,大家明晚趁早。嘿嘿嘿姣蛇旺財:為毛你們出去玩不帶上我?為什么為什么????
這個小區的后半部分,都是獨棟的別墅群,屬于富人區,有一個大大的人工湖環繞。
湖泊恬靜,湖藍的水波光粼粼,沿著湖邊走,腳下是松軟的淡黃土地,四周開滿了不知名鮮花和蔥郁的綠色植物。花和草倒映在湖里,是淺淺淡淡的美麗剪影。
蘇聽在湖邊坐下,脫掉鞋子,將雙腳浸進水里去。
司家朗也在她身邊坐下,說:“多大了,還像孩子一樣,寒氣會沁入骨頭,老了要吃苦頭的。”他將她雙腳撈起,抱在懷里,取出衫袋上碧色手帕替她擦拭雙腳。
就好像從前里的那些時光。
在倆人的婚房,就是那套在塞納河邊的小別墅里,司家朗有一間手工房。他閑暇時的消遣和愛好,就是打磨鉆石、寶石。
他有一整套配備完善的設施,和從珠寶獵人那里搜來的各式優質原石。他會坐在手工房里,一坐就好幾天甚至一兩個星期,慢慢打磨一粒鉆石或寶石。而那時,蘇聽會拿一本書,一小碟零食,坐在他左手邊的沙發里,看一會兒書,又看他一會兒,看他戴著放大鏡專心致志地切割打磨一顆石。而他總會捕捉到她的視線,抬起頭來對著她溫柔微笑。
手工房里,有一扇玫瑰窗,太陽落下,會析出彩色的光圈,在他或她身上跳躍。坐累了,蘇聽就會站起來,光著腳丫,在鋪著米黃色珍珠絨地毯上跳舞。當他累了時,則讓她唱歌給他聽,或者給他說一個故事。他會給每一顆打磨好的石,刻上她的名字:t。那時,石頭變成了恒河里閃耀的星光,燁燁生輝,不再是樸素的原石。他拇指指腹在t字上一遍一遍地摩挲,專注而深情;最后,他會把那些鉆石與寶石做成各種手鏈和項鏈甚至是耳環,送給她。
蘇聽19歲那年的夏天,倆人是在阿爾卑斯山的小村莊里過的。
司家朗帶她住在村民的屋子里,過著真正與世隔絕的逍遙日子。那個小村莊靠著一大片連成一串串的湖。湖泊色澤艷麗,綠的、藍的、青的、碧色,甚至紫色都有,像結在阿爾卑斯山上的一大串紫色和青色葡萄。
他帶她入住鄉村小木屋那一天,是盛夏里最酷熱的時節。但這個村與世隔絕,連那些避暑的富人都找不到入村的路口,偏偏他擁有了這里的一切。他們是這個天堂里最神秘的客人。
他安頓好一切,帶她去環湖走。
湖色沉郁,像一顆墨色的寶石。蘇聽走累了,就躺在湖邊。她咬著狗尾巴草說:“這景色有點奇怪。”
司家朗笑問:“怎么怪?”
“湖上的光線朦朦朧朧的,那邊遠山也是,像罩在一片霧氣里。”
司家朗看著她,是那種寵溺又縱容的笑。蘇聽也看他,他唇邊的淡淡的笑紋,真是好看,這個風華絕代的男人,眼睛是這里的高山湖泊匯成,春風拂過,添上了綠意。她看入迷了。
他伸出手來,拇指指腹在她紅潤的唇上摩挲,一如摩挲寶石上的t,溫柔,雋永,深刻,纏綿。他說:“小聽,那是因為對面高山在下雪呢!這里是溫涼的夏,山那邊是冷潤的雪。”
蘇聽驚呼:“真是神奇!”
只有大自然,才有此鬼斧神工之技。
司家朗說,是。
湖上陽光燦爛,山那邊正在下雪,雪氣飄了過來凝成薄霧籠著那陽光,連湖色都變得沉靜而濃郁,略略透出紫色來。
那段時光太美,倆人最愛在湖邊消磨。而十九歲那一年的那一個晚上,蘇聽將初次像最虔誠的祭祀一樣,獻給了他。也是他,她的家朗,教會了她一個女人該是什么樣子的;她才明白到,身體、器-官,原來不僅僅是為了生存而在工作著。她喜歡,留戀他在她身體里感覺。她那樣地愛他。
司家朗在湖邊釣魚,綠山就在他身后,那一片小山脊是濃得化不開的綠,遠遠看過來,湖與山之間的小路是白色的,長長細細一條,而湖水是翠紫色的,綠山是綠色的,像湖泊披了一條綠白色的絲巾,多么漂亮!
蘇聽在他身邊坐下,陪他釣魚。倆人相依相偎,坐得久了,還真有點涼,她從袋子里翻出一條厚厚的大毛毯。他將她裹進大毛毯里,而他只是搭了一點在肩膀上。他手里拿著長長的魚竿,太陽又升高了一點,山風吹走湖上晨霧,綠山頓時亮堂起來,是那種潤得能滴出綠墨的亮堂,映得他那對春水湖一樣的綠色眼睛更綠了,綠得幾乎要透明。他看著她,輕聲細語:“你怎么不多睡一會兒。”
她臉就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