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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床上沒人,一個黑影輕輕地落在地上。原地站定之后,轉身朝他們藏身的方向走去。
那兩人和他,不過一個屏風之隔。
被發現了。楚西繃緊了肌肉,對生命的威脅讓他暫時忘記了肩傷。
不等對方動手,楚西原地暴起,錚亮的短刀劃破屏風,朝前方扎去!
那黑衣人在瞬息之間后退一步,以小臂抵擋住刀尖,護具和短刀碰撞,
咣的一聲,兩人錯開。
沒有絲毫喘息的時間,對方立刻沖楚西的要害出手。楚西自小習武,且有名師教導,一時之間竟有些招架不住。
楚西一邊抵擋,一邊暗暗心驚,能夠毫不費力壓制他的,絕對不是簡單的手筆,如今他有肩傷在身,而楨卿手無縛雞之力,該如何是好!
說時遲那時快!
一個香爐凌空飛來,正中那刺客后心,楚西抓住時機,一刀刺入。把對方釘在地上。
撲哧一聲,鮮血咕嚕嚕冒了出來。那人猶不死心,楨卿撿起香爐,對著他的腦袋就是一砸。
這下好了,完全暈過去了。
楚西一松手,立刻疼的站不起來。傷口全部崩裂了,鮮血浸透了繃帶。
楨卿一抬頭借著月光看見了他青筋縱橫,冷汗如瀑布的臉,立刻慌了神,跨過地上昏迷的人,把楚西扶到床上去。
借著燭光,楨卿緊緊地皺著眉頭,將止血藥粉均勻的撒在傷口上,然后重新包扎。
楚西“嘶”了一聲,用細若游絲的聲音說道:“幸,幸好,不然要連累你了。”
楨卿手上一緊,楚西“嗷”了一聲。楨卿這才悶悶的說:“到這個時候了,還有什么連累可說。”
“欸,軍師,你剛才那一下子真準。”
“嗯。”
“他是誰派來的?該不會是郡主吧。”
“不會,郡主沒有理由。”
“拓跋鳶?”
“有可能,但他們怎么知道我們在哪”
“那……還有誰?”
楨卿一言不發。
楚西納罕地把頭扭過一個艱難的角度,看見楨卿垂著頭,臉上神色不明,半晌,楨卿突然用幾乎是懇求的語氣說:“我們退隱吧,好不好。”
那雙琉璃色的眸子似乎在隱隱泛著水光,楨卿頓了頓,伸出一只手,輕輕地搭在楚西粗糲的臉上,“我們不要回京城了。好嗎?”
昏暗的燭光下,楨卿眼下的一顆紅痣愈發艷麗,襯得他整個人死人一般蒼白瘦弱。
楚西的眼神落在那微微有些顫抖的薄唇上,緩緩的說:“嚴世高?”
楨卿不說話。
蠟燭靜靜地燃燒著。血腥味和燭光糾纏的讓人有些暈眩。楨卿靜靜地看著他,漸漸地靠近了他,輕輕地把自己顫抖的唇印了上去。
微微顫抖的睫毛輕輕地掃過。
眼前一黑,唇上被溫軟的東西輕輕碰了一碰。頭腦里回旋的思緒被一柄溫柔的利劍一刀斬斷。楚西腦袋一蒙,什么刀光劍影宦海風波全化作一江春水向東流了。楨卿直起了身,面無表情地別過了頭。
楚西吞吞吐吐地說:“你……你為何?”
楨卿勾唇笑了笑,眼底燭火搖曳,道:“我心悅你啊。”
楚西轟的紅了臉,隱隱有熱氣從頭頂冒出,這突如其來的驚喜沖的他四魂去了七魄,如在夢中般飄飄忽忽地說:“我……我也……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