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是天還是亮的,太陽掛在頭頂,透過高大的樹木從枝椏間照進,讓楊春花一個人不至于被“嚇哭”。
沉寂了一個冬天,山上的獵物也開始活動了。
昨天段林就在院子外的不遠處發現野雞的腳印,他回來后跟段真商量了半小時,最后決定明天出去碰碰運氣,現在的野物餓了一個冬天,也是最容易狩獵的時候。
楊春花掀開屋里的米缸蓋,里面有段林前幾天下山換回來的玉米面,現在已經去了一半,她拿著瓢舀了半瓢,掐著時間準備做午飯。本來就是白吃白住,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不做。
更何況比起在家里干的活,這些簡直就是九牛一毛。
山上打水極其不方便,楊春花舍不得用水,就從雪地里取干凈的雪刷鍋,玉米面加水活成軟面團,揪成差不多大小的圓劑子,然后下鍋煮疙瘩湯。
這東西熱乎又打飽,冬天算得上是一件好食物。
面疙瘩下了鍋,楊春花就站在原地等著水開鍋,她已經住在這里半個月了,半個月的時間,吃掉了段家三分之一的口糧,即使對方沒說過什么,可她也不能再待下去。
只是該往哪里走呢?
天寒地坼,雁山村這么小,到處都是熟人,或許她可以像段林家一樣,找個山頭住下,只不過自己不會打獵,還是要餓死。
雁山外……
楊春花突然想起了段二阿爺家的大寶,那孩子是從山外面被拐賣來的,會識字,說話也和他們不一樣,清清脆脆,讓人聽著就覺得很舒服,她剛剛求了對方教她識字,之后便發生了意外,不得已離開家,以后……怕也是不能相見了。
站了太長時間,大腿根處的傷口隱隱作痛,楊春花倒吸了口氣,她看著鍋里還沒有動靜的疙瘩湯,約摸著又續了兩根木頭,然后不大方便地挪著步子,走進了墻角隔出來的小單間里。
說是單間,其實只有四五平米,是段林用幾塊木板和破布隔出來的,里面只放開一張簡單搭起來的床,即使這樣,楊春花也不想回到原先的家。
她把穿著的棉鞋脫下來爬到床上,不小心動作過大又拉扯到了大腿,身上瞬間就出了一層冷汗,楊春花狠狠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喊出聲來,她逼迫自己轉移注意力,回想從出生到現在的種種,然后她就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一件事。
那時候她還小,家里養著一只母雞,她很喜歡那只比自己力氣小的活物,每天起床后都會去雞窩里摸一摸,去河邊的草地上抓蟲子,到地里撿一些剩菜剩葉,不過后來那只被她喂養的“大腹便便”的雞被黃鼠狼叼走了,為此她還趴在被窩里大哭了一頓。
再后來……再后來就是她因為哭得太晚,第二天沒有早起,然后她被薛秀菊脫掉衣服,□□裸地趴在院子的地上,掃帚抽打到身上,非常疼。
她小一歲的弟弟楊土就站在旁邊,拍著手笑得歡快。
過了很久,疼痛才慢慢減緩,楊春花整個人像從水里撈出來似的,嘴唇也被咬的發白,看起來狼狽不堪。
可是她還是沒有忍住,像一只受傷的小獸一樣嗚咽了一聲,她低著頭,眼淚一滴滴砸到了手背上,女孩的手背干瘦黝黑,握起的拳頭可以清晰地看見上面的血管,里面流淌著的,是她不甘的血。
鍋里的面疙瘩開始咕嘟咕嘟地冒泡,床上的人一直保持著之前的姿勢沒有動作,直到雙腳被凍得快感覺不到,楊春花才回過神來,她沒有在意被濡濕的棉衣,而是小心翼翼把下身的棉褲退到腳踝,在大腿貼近小腹的位置,儼然有一條猙獰的刀口,皮肉翻滾,甚至比起之前幾天更加嚴重,已經化膿了。
然而這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楊家的大女兒楊春花,身下除了女人的特征,居然還有男人才有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