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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夜漫漫,但只要有人陪伴便不會覺得無聊,更何況還能做各種“有意思”的事情。兩人一覺醒來天色已亮,彭彧在鬧鐘響了第五次之后終于徹底從睡夢中驚醒,一骨碌翻起身,胡亂披上被揉成一團的睡衣,沖那個還在睡的喊:“快點起床了!再不起要遲到了!”
李一澤懶懶散散地把眼皮掀開一條縫,從縫里看了某人一會兒,居然又合上了。彭彧見他沒動靜,叼著牙刷從衛生間沖出來,含混不清地沖他一通亂吼。
他說了什么李一澤基本沒聽清,卻準確地捕捉到了一個“酒”字,眼睛霍地睜大了,整條龍從床上彈起,直接給自己來了個“凈身決”,一個響指變出一身整齊的衣服,整個過程不超過五秒鐘:“好了。”
彭彧一陣沉默,隨后默默沖他比了個中指,返回衛生間吐掉一嘴的牙膏沫。
兩人出現在婚禮現場的時候已經是十點多了,緊趕慢趕還是妥妥的遲到,好在主辦方靠譜得很,一切安排井然有序,賓客們還在陸續到場。
婚禮地點安排在“蓬萊大酒店”,光看這個名就知道背后那個大股東又姓“彭”。這里離之前的百味大酒店只隔一條街,那家在八大街,而這家在七大街。
整座酒店已經被喻帆包場,甚至整條街都鋪上了紅毯,十幾對小花童在歡天喜地地給紅毯上拋撒花瓣。酒店里當真有個喻帆要求的旋轉樓梯,從二樓緩緩轉下來,紅毯一直從這里延伸到酒店外面去。
到場的客人們也應喻帆的要求,一半穿西裝,聚集在長街西側,一半穿紅色唐裝,在街東側。整座酒店的裝飾也進行了從西方到東方的過渡,分明是完全不搭的兩種風格,就在過渡中被巧妙地結合起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婚宴還沒有正式開始,彭彧先拉著李一澤上了二樓,這里有個露天的小平臺,可以一眼看到婚禮會場,算是“最佳觀眾席”。
李一澤端著杯不知從哪順來的葡萄酒,邊喝邊往下張望:“所以我們不用換衣服嗎?他們都換了,我們這樣好像不太合適。”
彭彧也不知道在算計些什么,故意避而不答:“你少喝點,婚禮估計要一直進行到晚上了,別到時候又醉了。”
他說著撈過兩條小龍,取了兩根紅色的緞帶在它們身上綁了幾圈,還在靠近尾巴的地方系了個蝴蝶結,小龍慘遭荼毒,哀叫連連,非常郁悶地把自己盤成一團。
彭彧又試圖對黃豆下手,可這圓咕隆咚的玩意實在不好拿,只得放棄,視線溜了一圈,最后對站在欄桿上的鸚鵡伸出魔爪。
被宴請到的賓客逐漸到齊,反正人太多登記不過來,沒人數,也不知道缺了一個。十一點多的時候,樓下的人群突然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歡呼,音樂響起,在司儀的聲音中,狐族一位長輩牽著狐柏的手,從酒店內的樓梯上一路走下來,狐柏婚紗拖地,兩只露著尾巴的小狐貍在她后面一路拋撒鮮花。
喻帆正在酒店外的空地上耐心等待,那里搭了一個插滿鮮花的儀式亭,白色的輕紗從兩側垂落下來。狐柏從酒店里走出,順著紅毯徐徐向他走去,逐漸進入了樓上兩人的視野。
李一澤正看得聚精會神,杯里的酒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空了,忽有只手輕輕抽走空了的酒杯,而遞過來什么柔軟的東西。
李一澤一扭頭,發現是一件紅色的衣服,不禁奇怪地問:“現在才換?都已經……”
他話到一半戛然而止,因為他將衣服抖開,發現那并不是普通的唐裝,而是一件用金線繡了龍的喜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