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堵了東西,而溫揚恰恰耳朵尖,兩個字便聽出來。
“你生病了?老頭子什么情況,就這么不管你?”溫揚說到這兒突然頓了頓,然后似乎變了個語氣,李牧腦袋昏昏沉沉的,只聽到他的聲音在耳邊嘰嘰喳喳,卻沒有一句好話。
“我說,你是不是讓老頭子得手了?我告訴你啊,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你現在就……”
溫揚一句話沒說完就讓李牧截斷,他說:“你想說什么?我現在正介于妾和妓之間?”
“不,你比他們高級一點。”溫揚的話里帶著惡意,他甚至輕笑一聲,大清早不曉得打電話來做什么,難倒就是為了給人添堵?
“寶寶要出軌可以找我,一次半次不要緊,我比老頭子浪漫的多,要不要來試試?”
李牧半閉著眼睛,燒的四肢都熱烘烘,聽了他話立刻堵回去:“好啊,你要怎么試?電話py?”
溫揚這種人,聽了他的話簡直渾身都痛,何必還保持無懈可擊笑容滿面,休養內斂該不要的時候就該全部扔下,全副武裝矯情呵斥推拒也用不著,最好用的,其實是看誰惡心的過誰。
電話那頭果然一頓,隨即而來是張揚的大笑,電話都震的嗡嗡作響。李牧聽到頭疼,抬手切斷電話扔進被窩繼續睡。
電話陷在被褥的重重凹陷里,像只泥足深陷的龜,嗡嗡掙扎。過不了多久停下來,再重復撲騰。李牧閉著眼睛,睡不著也不想起,震鈴的聲音反而襯的這房間里更靜。
正午時分終于餓到不得不起,李牧磨磨蹭蹭洗漱出門。吹毛求疵不喜歡家里有外人存在,于是女傭除了每日打掃之外從不多事。李牧早午晚飯都要自己去管,最近居然常常懶到三頓合一。
溫如雪送的那輛小轎車還在車庫里,當初一口一個我教你開車,到最后還是要自己去學。駕照還躺在茶幾的小立柜里落灰,李牧在溫如雪出去的時候學了幾天,開駕校小車撞了兩次電線桿,最后差點兒變成謀殺教練。恐怕就算車子練成,也沒人敢放話讓他上路。
小餐廳里熙熙攘攘,果然就算成了大款也擺不出大款的譜,李牧吃多了西餐就胃疼,蝸牛鵝肝魚子醬放多進胃里一點多半就會害相思,思念大自然,從口入再從口出,這便是李牧的感想。
坐下要一碗炒面加一小份甜米酒,熱氣騰騰一上桌就勾的食指大動。李牧干脆懶得用筷子,一只小瓷勺用的順風順水。
吃到最后茶座里人漸漸少一些,明明背后已經沒人,卻偏偏有人端了餐盤來拼桌,李牧連眼都沒抬,伸手又向老板要一杯鴛鴦當飯后甜點。小米酒已經多加了糖,似乎多甜都沒事兒,鴛鴦還要另外加糖漿。
“你……”面前的男孩欲言又止,一雙眼睛不知道朝哪看,一雙手也不知道朝哪擱。
李牧瞥他一眼,突然覺得熟悉,然而這種感覺太過似是而非,好像羽毛搔一下想打噴嚏打不出來,心癢難耐卻偏偏什么都記不得。
抬起頭盯著他半晌,男孩依舊吞吞吐吐,他自己不說,李牧又怕問起來尷尬,于是干脆說:“哦,你是……”尾音故意拖長,像一個待完未完的省略符號。
“對對,我是!”男孩立刻發聲,一雙貓眼瞪的發亮。他皮膚黝黑,這時候似乎因為激動和一點不好意思而泛出些紅暈來,他一眨不眨地瞪眼看著李牧,眼底泛出不加掩飾的迫切和焦灼。
對對,你是……你是誰啊。李牧被他弄到簡直想翻白眼,一字一句我是我是,你到底是誰不說出來,怕女鬼背后借火不成?
“你是誰?”到底耐不住性子,李牧往杯子里加了兩勺糖漿,順手又加了奶精,一杯鴛鴦被他混的不倫不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