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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趙方剛7
趙方剛依舊每天應酬到很晚,凌晨回到家的時候醉醺醺地癱倒在沙發上,有時候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半夜半夢半醒,他開始嘟囔,“老婆。”
可是沒有回應,他又喊,“老婆。”
仍然沒回應,他就睜眼,“亭亭?”
然后看著雜亂不堪的房子,哪里還有任亭亭的身影,他們已經分手很久了。
酒后勁突然上來,胃里開始翻騰,他去衛生間吐了,吐完胃里空空他覺得好餓。
他自己去廚房下面條,櫥柜里塞滿了她買的方便面,以前他餓了,都是她半夜拖著困倦的身子起來給他煮面吃。
他就隨手拆了一包,也沒開鍋,直接用開水泡,泡開后他吃了一口,卻怎么都不是他喜歡的味道,他再去煎荷包蛋,可總掌握不住火候,不是焦了就是老了,沒一個能讓他下去口的。
他盯著那碗面和一堆做失敗荷包蛋出了會兒神,倏地,他放下筷子,披上衣服出了門。
他驅車來到她的公寓,又學以前裝醉去敲她家門,可是這次開門的卻是個中年男人。
“你誰啊你?”男人問他。
“你誰啊?”他也問。
“我是這兒的業主!”
趙方剛一愣,問,“業主不是任亭亭嗎?”
“她把房子賣給我了。”
趙方剛這才知道她把房子賣了,看來是真想斷了跟他所有的聯系。
最后他沒辦法,又去dr蹲她,這次還沒等到她卻先蹲到了涂筱檸。
涂筱檸一看到他就知道他來的目的。
她直接告訴他,“別等了,亭亭家里已經給她介紹了新的對象。”
趙方剛心里一緊,“她去了?”
涂筱檸點頭,“去了,已經處了一段時間了,上周才答應做人家女朋友。”
“對方做什么的?”
“也是銀行的客戶經理,據說門當戶對,她爸媽很喜歡。”
趙方剛點了一支煙,只哦了一聲。
涂筱檸似乎還想說什么,“小趙哥……”
趙方說,“我沒事。”立了片刻轉身回自己車。
但涂筱檸并不是想安慰他,甚至很直白,“小趙哥,如果你沒收心就不要再去傷害亭亭,她真的是個很好很單純的女孩,她之前是把心都掏給了你,讓她好好生活吧。”
趙方剛開車門的動作微滯,很久才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后來,趙方剛也談了一個女朋友,這次是個大學美術老師。
人很漂亮也很會打扮,跟他以前的女朋友差不多類型,他媽見了照片只說以后不會再過問他的事。
交往了一段時間后,有天女孩問他有沒有買房子。
他告訴她,“我有兩套房。”
女孩眼底亮了,然后問,“可以帶我去看看嗎?”
他就帶她去看了,之前的那個婚房,他都沒怎么去過,這次一去,他才發現已經裝修得差不多了。
墻紙什么的都貼好了,家具也陸續搬進去了,還有幾盆放在地上快枯萎了的綠蘿,那是她買的……
沒有過多的逗留,他又帶女孩來到自己住的公寓,她環視了一下,突然勾住了他脖子掛在了他身上。
她問他,“你一直一個人住在這兒啊?”
“嗯。”
“那今晚,我不走了好不好?”
他把她手拉下來,只淡淡說,“我送你回去。”
就這樣像正常情侶談著,她也挺體貼懂事,不怎么煩他,他甚至想就這么談到該結婚了也不錯。
只是他總是會想起婚房里的那幾盆綠蘿,有時候下了班沒飯局他就去給它們澆水或者放到陽臺曬太陽。
女朋友知道他三天兩頭會往房子跑后以為他是怕新房甲醛太多才那么重視那些綠蘿,有天也心血來潮,說可以把房子鑰匙給她,他應酬多比較忙,她空了可以幫他去照顧那些綠蘿。
趙方剛一開始沒同意,直到有天下暴雨,他又在應酬抽不開身,結束后趕到那房子,他搬到陽臺外面曬太陽的綠蘿差點被大雨淋蔫,加上過段時間他要出差,便在女友的軟磨硬泡下把鑰匙給了她。
等他出差回來再去房子的時候,他打開門愣住了,那淡綠色的墻紙不知什么時候被換掉了。
他再去房間,房間的墻紙也都換成了新的。
他直接開車到女朋友的大學,等她上完課。
她還以為他是來接她的,很開心地跑過去要抱他,卻被他躲開。
“為什么動墻紙?”他問。
她就實話實說,“因為那墻紙顏色我不喜歡,就換掉了。”
“誰讓你換的?”他又問。
她看著他一臉困惑。
“誰讓你換的?”他重復,語氣嚴肅。
她有些委屈,“你那么兇干嘛?不就是墻紙嗎?不喜歡就換了啊,那顏色太淡雅了,一點都不洋氣。”
趙方剛臉色很不好看。
她還在說,“現在不換以后我們住進去也是要換的啊,再說了……”
“誰說你會住進去?”他打斷了她。
她瞪大眼看他,反應了一會兒,“你什么意思啊趙方剛?”
趙方剛閉口不言,沉默許久。
她就去拉他,“你把話說清楚!”
他便回,“分手吧。”
她愣了一下,緩了好久,開始發作,“你有病吧?為了個破墻紙跟我分手?”
“是啊,我有病,也不想再耽誤你,分手吧。”
他認真的語氣讓她意識到不是開玩笑,“你真為個墻紙就跟我分手?”
趙方剛此刻也很平靜,誠實地告訴她,“那房子本來是我跟她的婚房,里面的每一樣東西都是她挑的,我心里還有她,所以對不起。”
她瞬間就明白了,苦笑了幾下,抬手送給他一個耳光,“渣男!”
那耳光趙方剛原本可以躲但他沒躲,畢竟他確實渣。
她生氣地扭頭就走想想又折回來,重踩了他一腳再補上一句,“傻逼!”
趙方剛吃痛,還是對著她的背影再次道了個歉,“對不起。”
周末的時候,趙方剛跑遍了建材城,都沒有再找到跟以前一模一樣的墻紙。
他獨自坐在那房子里頹然對著那幾盆綠蘿抽煙,心想,可能這就跟他跟任亭亭的感情一樣,沒了就是沒了。
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他們的再次見面,是在她父親任局長的葬禮上。
她父親在出差的高速上因為司機疲勞駕駛打了個盹,撞上了前面的超重型卡車,當場車毀人亡。
他是跟著紀昱恒一起去吊唁的,他看到她臉色慘白的穿著孝服站在靈堂邊上,他想跟她說句話,可是此時她身邊已經有了另一個男人,他攬著她,她靠著他哭。
趙方剛很快移開視線,走到任局長的遺像前,別人都是鞠三下躬,他是跪下磕了三個頭。
等他起身,照禮數是要去撫慰家屬的,但他卻跟紀昱恒說,“老大,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紀昱恒看了他一眼,頷首。
他就先出去了,在等紀昱恒的時候抽了好幾根煙。
他又回頭看看靈堂里任局長的照片,說了句,“老頭啊,上次跟您下的棋還沒結束呢,怎么就走了?”
然后苦笑了一下,澀然開口,“一路走好……”
再重遇,是在客戶做東的一場晚宴上,客戶把所有合作的銀行都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