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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趙方剛6
新房的裝修告一段落了,任亭亭站在新房里看著初型的房子仿佛能看到以后自己在這里忙碌的模樣,這是他們的家啊。
所有的東西都是詢問過他意見她去選的。
她拍下幾張照片做留念,過幾天家具進場了就更有家的味道了吧。她心里這么想著,笑得很幸福。
紀昱恒一直有意推趙方剛再往上爬,所以他也變得越來越忙,應酬越來越多。
這天跟政府為了一個新項目開發貸吃飯,來了幾個面生的領導,他一進去,人家就介紹,“這是財政局任局長的女婿,y行營業部的總經理趙方剛。”
緊接著那幫原本眼睛朝上看的人立馬就站了起來,熱情地跟他握手,“趙總,你好你好。”
趙方剛也笑著跟他們握手打招呼。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他的頭銜里加上了任局長女婿這條,甚至已經被人安放在了y行總經理的前面。
這讓從小高傲不肯低頭認輸的他,心里很不舒服。
今天腸胃不太好,中途他去了趟廁所,隔間外面是男士小號池,不一會兒有人進來,一邊小解一邊聊天。
“那個趙方剛看著年紀輕輕,已經是總經理了啊。”
“那是,紀昱恒的左膀右臂,跟著紀昱恒從dr過去的y行,心腹,以后也是要做行長的。”
“牛逼啊,上面有人罩著,后面還有個老丈人,這前面可不就是一路平坦嗎?”
“聽說他老婆還在念書的時候就被他盯上了,人家那深思遠慮的,拿下任局長女兒就是拿下整個財政局,而且任局長后面還要往上升呢,c市的政府業務以后還不是他趙方剛想做就做?無非老丈人開口說句話的事。”
“那這趙方剛豈不就是第二個紀昱恒?”
“何止是第二個紀昱恒,他遲早會超越紀昱恒,紀昱恒可沒任局長那么牛逼的老丈人,要我說啊,這紀昱恒也是傻,讓下面人鉆了空子娶了這小公主,但凡他當時起點心思,還輪得到這趙方剛?所謂平步青云,扶搖而上說的就是他這種男人吶。”
當時趙方剛在隔間里面扯著皮帶真的很想一腳踹開門,讓那些人有種的當他面說那些話,可剛抬腳他就放下了。
外面是政府的人,他得罪不了,如果項目貸的事情因為自己的一時沖動黃了,不僅要紀昱恒去替他擦屁股,說不定他的準老丈人也得替他出面擺平,那就更加證實了他們所說,他趙方剛就是靠著老丈人往上爬的人。
最后等他們走了他才出來,他望著鏡子里的自己,心里不舒服的感覺更甚。
呵,現在無論他多拼命和努力,這任局長女婿的大高帽子是再也摘不掉了。
任亭亭又等趙方剛等到很晚,她一個人坐在客廳看電視,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已經過了十二點,以往如果他十二點前不回來都會先發微信告訴她一聲,可今天卻沒有。
她就給他打電話,可被掐斷了,再打再掛,這是之前從來沒有的事。
她很不安,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就這么蜷縮在沙發上干等他。
凌晨三點半,他回來了,依舊醉醺醺的。
任亭亭本來已經睡著了,聽到聲音立刻起身,一時找不到拖鞋,她光著腳去迎他。
“今天怎么這么晚?”她問。
趙方剛把西裝扔到沙發上,神色疲憊不堪,“一場結束有二場,二場結束又來了個三場。”
“你不是跟政府的人吃飯嗎?又不是跟那些老板,怎么還會二場三場?”任亭亭則把他西裝折好放平在沙發上。
趙方剛沒回答她,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我渴了。”
任亭亭便去廚房給他倒水,然后再遞送到他嘴邊。
雖然客廳的燈她只開了一盞小射燈,但他白色襯衫上的口紅印還是清晰可見,那一瞬間她手就抖了起來。
“趙方剛,你到底去哪兒了?!”她揚聲質問。
趙方剛還沒來得及伸手接杯子就被她喊了一嗓子,他仰頭看她,“二場ktv,三場酒吧,怎么了?”
“到底是客戶要去還是你要去啊?”
他盯著她,“你什么意思?”
任亭亭情緒已經上來了,她伸手去扯他襯衫,“這是什么?你別告訴我是女同事不小心蹭到的!”
趙方剛一看,襯衫上居然有個口紅印。
他心底罵了一句,媽的。
立馬解釋,“酒吧是后來在ktv遇到幾個有合作的老板,被他們拉著去的,他們點了幾個女孩來陪酒。”
任亭亭冷笑,“是kk還是gg啊?”
趙方剛一愣,她怎么知道?
任亭亭把手中的杯子重重磕放在茶幾上,“趙方剛,你死性不改。”說完扭頭就要走。
趙方剛伸手把她一拉,“什么我死性不改,你把話說清楚。”
“以前你不就是dr夜店王子嗎?這名號直到現在江湖上還有你的傳說呢!”任亭亭想甩他手卻沒甩掉。
趙方剛覺得可笑,“是,以前我是貪玩,經常去夜店混場子,但玩歸玩,都是逢場作戲。”
“這次也是嗎?”任亭亭問。
“不管你信不信,這口紅真是人家蹭到的。”
“那你為什么要去呢?你知不知道你快要結婚了?”任亭亭又問。
“這跟結婚有什么關系?”
“你覺得沒關系?”
趙方剛索性站了起來,“亭亭,你自己也在這一行,我去都是為了應酬,我一直以為你會理解我。”
任亭亭皺眉,“我是想理解你,我一直都在理解你,可你呢?你換位思考過沒有?想過我的感受沒有?我覺得你對婚姻根本就是無所謂的態度!”
趙方剛今天心里本來就憋屈,這會兒被她的不依不饒也點燃了火,“我對婚姻無所謂?我怎么無所謂了?我說了是被客戶拉過去的,人家面子我得給吧?難道跟你結婚我就一點自由都沒有了?酒吧這種地方踏都不能踏進去?你好歹也在國外念了這么多年書,怎么?對酒吧有偏見?”
“那紀總會去酒吧嗎?會在襯衫上留下女人的口紅印嗎?”任亭亭再次反問。
“你扯他做什么?那涂筱檸還不會在他應酬的時候狂打他電話呢,你呢?你有人家老婆懂事嗎?”趙方剛也跟她杠上了。
已經不記得這是他們兩人的第幾次爭吵了。
任亭亭仰頭看著他,越發覺得他陌生,或者,她就從未真正了解過他,“你覺得我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