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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和他?如果不方便我就不問了。”林蔚試探的道,畢竟本身是挺好奇的。
余眉也沒有想瞞著,畢竟一個宿舍,想瞞也瞞不住。
“是你的男朋友?”林蔚驚訝道,“天啊,你男朋友好厲害啊。”林蔚倒沒有覺得剛大學就有男朋友這種事很奇怪,因為她也有個青梅竹馬,現在讀北航,這樣一個共同點,讓她一下子覺得兩人的關系拉近了。
余眉知道她也有男朋友,也是放下了那么一絲防備,于是也就迫不急待想問這個星輝園的事了,因為譚慕銘只重點說了譚父的病,對于公司只是避重就輕的一言略過,她也沒有太在意,只以為剛接手不熟悉的緣故,所以很忙。
現在聽到林蔚說起,頓時覺得事情挺嚴重的。
反正也都這圈子里知道的事兒,林蔚也就說了,其實她也只是從爸爸的話里知道個大概情形。
“前段時間星輝園的老總,就是譚慕銘的爸爸隱瞞自己的病情,住了院,聽說是晚期癌癥,所以公司亂了,股票直降谷低,股東炸鍋,還有對手趁機惡意收購股份。
你男朋友進了公司后,我爸爸就說他鎮不住,因為公司內部沒有主心骨,現在人心惶惶,誰也沒有把這個年青人放在眼里,反而全是刁難的人,工程一落千丈,聽說還有外債貸款,手機都被打爆了。”
聽到手機打爆了,余眉心里難受了下,怪不得他沒有打電話來,估計那段時間看到電話都要頭疼。
想到這,她有點心疼。
“然后呢?”她急忙問。
“后來穩定了,聽說譚慕銘忍了幾天后,一次開會站在那里把幾個股東說的鴉雀無聲,我爸爸的意思是你男朋友在短短兩個月的時間里,對公司的情況已經到了非常了解的地步,條理分明的說了三個解決辦法,都是可行的,字字句句鏗鏘有力,一下子就把人給震住了,當場沒有任何人說話或者反駁,據我爸爸熟識的股東,他說當時就覺得,長江后浪推前浪,這個公司還有希望,我爸爸最后的評價也是,不能小看任何人,尤其是年輕人。”
“這些不少人都知道,所以我說,你男朋友真厲害,如果我,我絕對辦不到。”
余眉聽著這話,反而覺得心疼的要命,這世上哪有天生就厲害的,就算腦子聰明也不是萬能的,之所以變的厲害,只是因為再沒有人可依靠,只能靠自己,逼著自己拼命一博。
想想他初三的時候爺爺去世,高二的時候奶奶去世,后又被趕出家門,高三爸爸又是癌癥,還沒上大一,就要面對一團亂的公司,她不知道他當時是什么的心情,怎么逼自己去面對,有著多大的壓力,只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殘酷的逼著他從少年成長到現在,似乎每一段都是血淚。
他沒有表現出來,但不表示他沒有承受,沒有受傷,一想到這些,就想去拿手機,可是看了看,又想到他要出差,或者很忙,猶豫來猶豫去,不想再給他填麻煩的又放回袋子里。
這時林蔚的手機響了,她看到名字時頓時笑逐顏開,接通后跟電話里甜蜜蜜說了幾句后,才隔著手機吧唧親了一口,關掉,看向余眉還不好意思:“你也別笑話我,我們都是有男朋友的人。”
余眉抿嘴笑,“挺可愛的。”而且看到林蔚接到電話,她心里有一絲羨慕。
“其實是幼稚。”林蔚嘆氣,“說實話我真的很欣喜像你男朋友那樣的人,感覺山壓于肩也能扛的起來,我的那個青梅竹馬,唉,別提了,等以后見到他你就知道了,特別孩子氣一個人,山壓于肩他直接就趴下。”
“然后在地下挖個洞,躺下,順便把我的坑挖好。”
“噗……。”
回到宿舍,余眉將床上的東西整理了下,被套什么的都已經套好了,坐在床上,給葉英發了短信,她和室友出去吃飯了,葉英的性格在那,會以飛一樣的速度和室友打成一片,這也是余眉意料之中的事,本來是讓她一起來的,余眉想想還是算了,累不說,也不想那么麻煩,一會兒下去吃碗炸醬面做晚餐吧。
其實也不是太餓,因為走前她還把剩下的幾塊醬排骨吃了,耐餓又解饞。
此時的余眉沒有穿昨天走時的衣服,因為已經洗了晾在那邊,所以穿得是一件紅色無袖帶腰帶的連衣裙,衣服自然不是路攤貨,而且余眉白穿紅色更是漂亮的很。
頭發也沒打理,就是順手套了黑發圈扎了馬尾,更襯著那天鵝頸的優美孤度,手碗上還帶著譚慕銘送的那只鑲滿鉆的手鏈,別說是進宿舍,在外面時就極吸引人了,回頭率超高,師大出美女,但這么美的還是少見的。
回宿舍,余眉上鋪的彭桐桐見著,心里就有股氣兒,b市本地讓她自小就覺得高人一等,也不是所有本地人都這樣,主要是跟她家的教育有關,她媽媽就瞧不起外地人,女兒自然有樣學樣。
別管余眉怎么樣,外地人就夠她鄙視一通,可能是從小就在家,從來也沒有在學校住宿過,性子就看出來,公主病,自我為中心,還以為家里呢,大家都要圍著你轉,不給你一道目光就覺得心靈受到莫大的打擊。
對,余眉進來沒跟她打招呼,而且先前,換床鋪的事也視她為眼中釘,再加上她到隔壁的宿舍,那邊住著于嘉嘉,不知道怎么就認識了,把余眉家底掀了個底掉。
原本她還以為像她媽媽說的,她家里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沒摸著底,不敢怎么樣,但萬萬沒想到,居然是個農村來的,農村的多了,只不過這個農村穿戴用的比她還好,這就是不可原諒的原罪。
所以,在看到余眉手上在燈光下,閃著的那種仿鉆絕對無法折射出來的鉆石光芒,及余眉從袋子里取出的那些還帶著吊牌,看著就價值不菲的衣服。
跟著另一個床鋪的看書的女生道:“我就聽說有的人家里是農村的,一到大學突然有錢了,還從男的奧迪車上下來,又是名牌又是鉆石的,不會是被富人包養了吧?農村的就是這樣,見著點錢什么都賣,不自愛……。”
余眉整理的衣服的手一頓,這話指桑罵槐簡直就是直接往身上潑狗血了,她偏偏還不能回,否則直接就會頂過來,又沒說你,你對號入座干什么?心里有鬼啊什么,這種級別的跟初中生打架似的,真是無理取鬧的很。
同是下鋪的林蔚本來就瞧不上這個彭桐桐,她還記得那天這母女倆讓她和余眉兩個下鋪倒地方的事,真是讓人瞧不起,要不是她把家里帶來的照片往桌子上一放,肯定陰魂不散。
余眉走后,她還聽到彭桐桐和她媽那番話呢,真是精彩,如果不是余眉的反應很得她意,加上同樣的遭遇,她也不會主動跟余眉打招呼,就是覺得能好好相處。
她立即接過話頭:“那可不一樣,我們宿舍余眉就剛剛是男朋友開奧迪來送的,你不知道她男朋友是誰吧?星輝園老總的兒子,清華大學的,有錢有才,長得可帥,我剛剛在門口見過,人家是一個高中的,現在是余眉的男朋友。”
如果這話是余眉本人說的,她立即就能頂回去,但林蔚說出來,彭桐桐就如路被堵了似的,另一床的上鋪一直在看書,瞅這情形也不摻合,畢竟都不熟悉,說誰都不好,不如裝沒聽到。
彭桐桐哼了一聲,“不就是傍款了嗎,說什么男朋友。”
余眉把柜子鎖上回過身道:“按這話兒,找有錢的男朋友就是傍款,那也祝你以后也找個有錢的男朋友。”
這一句又把彭桐桐給頂在那兒,可她就是個哪里不服就要從哪里站起來的人,鉆牛角鉆的一個狠,立即道:“哼,誰知道是不是裝款,有錢的都開寶馬大奔,誰開奧迪啊……。”
旁邊林蔚聽著忍不住笑了:“你沒見過有錢人吧?不是人人平時開車都把寶馬大奔拿出來炫的,還有老總開桑塔納,真正有錢的人都低調,不會天天炫富告訴別人我有錢。”
這一句算是徹底把彭桐桐給堵的臉漲紅,一句你沒見過有錢人吧,就把她的自尊心給擊碎,她家就是普通人家,確實沒什么錢,不過也算是小康,雖然不算有錢人,但她一直卻是以b市本地人自傲,卻沒想到來大學第一天,就被人欺負了。
余眉看她要哭的樣子就覺得不好,然后沖林蔚搖了搖頭,畢竟是個十九歲的小姑娘,說真的,這個年紀公主病也是可以理解的,年紀太小了,如果惹哭了可不好,當然也沒義務去哄就是了。
于是趕緊說了句出去吃飯,兩人就閃了。
屋里就剩下彭桐桐邊哭邊打著電話跟她媽訴苦,她們她們怎么我了,欺負我什么的,另一邊看書的室友最后也忍無可忍,拿著臉盆去洗臉磨蹭時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