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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青荷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心說我與沈培楠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可依然隱藏的很好。但他從小沒有家人,所以并不十分清楚,隱瞞戀人只需要對方的愛意和信任,但要隱瞞從小一起生活的父母兄弟和無處不在的下人,卻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回味著李沫生的話,突然發現了不對的地方,抬頭問道:“你說組織曾派人進過沈家?像我接近沈培楠一樣接近一個沒出閣的女孩?”
李沫生立刻露出警惕的神色,但他為人憨厚,抓了抓頭皮道:“不是,這倒不是的。”
莫青荷見他為難,知道是組織的機密,就不問了。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門縫里先露出一角藍紡布袍子,接著一個清瘦的人影閃身進來,正是莫柳初。
莫青荷因為這些天沈培楠心情不好,一直在家沒敢出門,算下來已經許久沒見過師兄了,這時見面就格外親切,叫了聲師哥,歡歡喜喜的拉著莫柳初的手,拖了一張凳子讓他坐下,兩手按著他的肩膀,把最近的生活和打算想辦法跟隨沈培楠南下的事情說給他聽。
出乎意料的是,莫柳初并沒有像原先聽聞師弟與沈培楠的感情時表現的一樣慍怒,反而很平靜,等莫青荷竹筒倒豆子似的說完,掏出手絹擦了擦鼻子,淡淡道:“他家里家大業大,你去了,不要怕被欺負。”
莫青荷眼神堅定,往后退了兩步,使勁往書桌一撐,晃蕩著兩條腿坐在桌上,非常有朝氣的搖了搖手,道:“欺負就欺負吧,我在他那里受的欺負還少么,說不定他在家里有人管著反而收斂許多,再說這一趟他母親病重,全家一定都忙著,怎么會有空閑顧及我……”
話還沒說完,莫青荷望著師兄,忽然住了嘴。
多日不見,莫柳初好像生了一場病,本來頎長的身段顯得更瘦,兩肩衣服架子似的往外撐著,藍布衣裳飄飄忽忽,面容失了血色,蒙著一層灰霧,鼻尖和眼角卻紅彤彤的。自己說話時,師兄的眼神也不同于以往的嚴厲,似乎不愿意直視自己,神情有些迷離,時不時打個哈欠,好像昨夜沒有睡飽。
莫青荷打量著師兄,從桌上又溜了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奇怪道:“柳初,你最近傷風嗎?”
莫柳初聞聲一顫,仍舊掏出手絹揩了揩鼻子,沉默著點頭。
莫青荷走過去想摸他的額頭,柳初卻有些反感的轉臉躲開他的手,道:“我來時瞧見你家的汽車等在門口,姓沈的今夜要用汽車,你不要耽誤他的事。”
莫青荷感到師兄不太對勁,但他現在認清了自己對他并沒有兄弟以外的心思,就不太敢逗引他,連從前會摟著脖子在他臉上親一口的親昵也沒了,沖兩人點了點頭,從李沫生那里接過兩本做幌子用的經濟學書籍放進書包,帶上門走了。
正當莫青荷坐上汽車,滿心苦惱的盤算怎樣讓沈培楠答應帶自己同往時,莫柳初和李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