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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忙不迭奔過去，驚魂未定：“這里不對勁，我看到古時的人，他們跟我說話……”

蕭郁拉著他往路邊走，沉聲道：“你走錯了路，這座古城分人鬼兩界，大概是打雷把入口引了出來，跟我走?！?

拐進一家高敞的大院，進門先是一道老舊的照壁，刻朱子家訓：

“宜未雨而綢繆，毋臨渴而掘井。

自奉必須儉約，宴客切勿流連。

器具質而潔，瓦缶勝金玉；

飲食約而精，園蔬愈珍饈?！?

穿過滿庭荒草，八扇雕花門扇大開，一道屏風黑底燙金字，一朵朵繁復的金牡丹像要撲到人臉上，兩人執了手過中庭，四方院墻把院落圍的像一口井，抬頭便看見方方正正的一塊天，飄著細密的雨絲。再過閬苑，檀木椽子上畫滿壁畫，由于陽光日復一日的照射，已經發了黃。

推開一扇對開的木門便至書房，那鬼在前面帶著，如入無人之境。

“當心門檻。”蕭郁托著他的手，腳下是一道榆木檻，近一尺高，被踢踩多次，殘缺不全。

“尹舟他們呢？”林言問。

“他們都在人界，只有你不見了，先避一避雨，等天放晴了我帶你出去?！?

林言點點頭，選了靠墻一張黑漆交椅坐下，使勁擰衣角的水，抬頭往四下一打量，奇道：“怎么進了民宅，這一戶的鬼主人不在？”

“在?！笔捰粽f，見林言仍不明白，苦笑道：“不記得便罷了，別想?！?

書房闊朗，進門靠墻放兩把黑漆交椅，中間一張花梨方桌，擺著青瓷花瓶，正對大門的方向擺一張大案，文房四寶俱全，都許久未用，墨干在硯臺里。后面一副紫檀木架，擺設玉雕和前朝古玩，再往后一排排都是書架，擺滿珍貴而煙黃的線裝書，最前排是、、，朱熹所作，存天理滅人欲，往后有，，。

書房兩扇朱紅窗欞，被西曬的陽光照的褪色，因為下雨，昏昏沉沉，稀薄的一線天光，一股朝生暮死的荒疏味道。

林言忽然覺得這房間眼熟，走過去一一查看，手指從瓷器表面劃過去，斗彩，青花，點墨，碧似雨過天青，粉如百蝶穿花。又至書架，隨手搬開幾冊，里面另有隔層，伸手進去，掏出一卷，再往里摸索，竟翻出一冊落滿灰塵的，三魂七魄忽然不完全，他驚慌的失聲叫道：“蕭郁，我見過它！”

回頭對上一雙灼灼的眼，書卷掉在地上，正翻到那一頁，柳夢梅在園中撿到杜麗娘的畫像，迷戀佳人，竟至于挖墳掘墓，杜麗娘從墓中起死回生，有題記曰：“如杜麗娘者，乃可謂之有情人耳。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與死，死而不可復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我認識你，在很久以前……”他斷斷續續的，抬手摟住蕭郁的脖頸，凝視他的眼睛，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