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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齊眉不解。他啞聲一笑:“不然她負擔太大……”
齊眉更加不解,追問說:“什么叫‘負擔太大’?”
“就是……”他想了一想如何給她解釋,俄而道,“就是阿眉你跟她說你想要弟弟,但這事她自己并做不了主,又怕滿足不了你的愿望,就會心情不好。”
“哦……”齊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阿眉什么都不說,反正是弟弟還是妹妹阿眉都喜歡。”
他對這個答案很是滿意:“嗯,父皇也都喜歡,所以別讓你母妃為這個心煩。”
“嗯!”齊眉干脆地應了,閉上眼睛乖乖睡覺。皇帝端詳了她很久,怎么看怎么喜歡,苦笑著念叨了一句:“跟你母妃一個樣子,說聰明又時時犯傻,非得護好你們不可,決不能讓你母妃再出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嗯!”齊眉干脆地應了,閉上眼睛乖乖睡覺。皇帝端詳了她很久,怎么看怎么喜歡,苦笑著念叨了一句:“跟你母妃一個樣子,說聰明又時時犯傻,非得護好你們不可,決不能讓你母妃再出事了。”
216
我發(fā)現(xiàn),我在旁人面前,愈發(fā)地壓制不住對靜妃的恨意。但仍是小心地掩飾著不想讓旁人瞧出來,免得日后被人捉了話柄。
也不知宏晅閑來無事時是讀了哪門子醫(yī)書,近來對“孕中多思”這四個字頗是小心,除卻時常讓同在宮中的芷寒來陪我,召見芷容和怡然也愈發(fā)勤了。直弄得連我都不自在:“陛下時時讓她們進宮,臣妾不多思了,兄長和凌合郡王可要多思了。”
他訕訕地輕咳一聲,解釋道:“這不是……朕平日里有政務要處理,也不好時時陪著你,怕你閑的沒事瞎琢磨……”
“嘁。”我白他一眼,“臣妾是那般愛胡思亂想的人么?”
他瞇著眼瞧我:“不是么?”
“……”我仔細思量了一瞬,似乎是的。卻是又想了一想,抿笑道,“從前是,現(xiàn)在不會了。如今每天都神清氣爽。”
他但笑不語,一副不信的樣子,我又道:“其實陛下何必舍近求遠,讓聆姐姐來陪一陪臣妾不就是了。”我全然一副不知欽天監(jiān)之事的神色,他微微一滯,敷衍說:“靜妃她……進來身子也不爽,便不勞她了。”
我一訝:“那臣妾去看看她,反正臣妾胎穩(wěn)得很,不怕走動。”
“……回來!”他拉住我,干咳著板起臉,“你能不能聽朕的一次?別去找靜妃,你若實在不愿讓芷容和怡然來回跑,就去見芷寒和順充華也好。靜妃……讓她好好歇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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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話,紅藥端著新鮮的水果進了殿來,聽得我們正說著靜妃,面色微一冷,垂眸輕輕道:“娘娘便聽陛下的吧,如是去見靜妃娘娘……說不準要出什么事。”
“要你多嘴?”我一厲,她惶然地閉了口不敢再說。宏晅笑道:“你不必跟她發(fā)火,朕也是這個意思。”
我幽幽一嘆:“不是發(fā)火。臣妾和聆姐姐這么多年的情分了,近些日子她都過得不順,如今身子又不爽,臣妾想去見見罷了,陛下還非得攔著。”
宏晅輕皺起眉,斟酌片刻,遂是嘆道:“告訴你實情便是了。欽天監(jiān)說,她在星相上沖撞的不是朕,是你。朕怕你出什么岔子,才不讓她見你。”
我愕住。紅藥在旁也是一愕:“靜妃娘娘沖撞娘娘?”
我便淡淡地橫了一眼過去,看得她微微一栗,躊躇了一瞬,驀地俯身一拜:“陛下……奴婢……奴婢方才說怕娘娘去見靜妃娘娘會出事,并非是因星相之事。”
“嗯,這事朕未同旁人說起過,你自不知道。”他說道,面上浮起些許疑色,“你可是有什么別的事?”
“是……”紅藥怯怯一應,猶豫著道,“娘娘上次動了胎氣,奴婢覺得只怕是……是……”
聽她說得支支吾吾,我不耐地蹙了眉頭,低斥道:“是什么?你想說什么直言說了便是。”
她身子一顫,狠一咬牙,道:“只怕是靜妃娘娘有意要害娘娘……”
“什么?”我聞之大驚,怔然望向宏晅,他倒是神色平靜如常,問紅藥說:“何出此言?”
紅藥低低伏著不敢抬頭,囁嚅道:“那天……那天娘娘去了成舒殿,帝姬進來開了妝臺的抽屜,拿了那串靜妃送的小葉紫檀出來玩兒。后來不知怎的,扔在了前殿的香爐上……奴婢剛要收起來,云溪姐姐正好進來,就斥了一句……說……說娘娘有著身孕,哪來的麝香味……”
她深深一拜,驚懼中帶了些許哭腔:“奴婢怕娘娘出事,又怕說了之后娘娘覺得奴婢污靜妃娘娘清白,就私自將那串珠子藏起來了,跟娘娘說是帝姬玩丟了……”
我錯愕失色,宏晅深吸了口氣,只問她說:“那珠子呢?”
“在奴婢房里……”
宏晅微一凝神,思忖道:“連著物品往來的記錄一起拿給宮正司查查。”
“陛下。”我平靜下來,從容地微笑著看向他道,“聆姐姐不會害臣妾,陛下莫要把此事鬧大了,到時候說不清楚,就真是污了聆姐姐的清白。”言罷轉(zhuǎn)向紅藥,面上半分笑意也無地冷睇著她,森森道:“你知不知你在說什么?本宮和靜妃的關(guān)系不是旁人隨口一句就能挑撥的。本宮知道你先前在荷蒔宮受過委屈,帶你回來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若反來挑撥,無異于恩將仇報。”
紅藥直聽得一個激靈,連忙拜道:“娘娘……奴婢不敢。娘娘若是不信,奴婢現(xiàn)在去取那小葉紫檀珠來,娘娘找人看一看是不是靜妃娘娘送的那串、里面是否有麝香便知奴婢是否胡說了。”
她如此一說我便不好再一味地怪她,冷著臉許她去取,猶自強笑著向宏晅道:“聆姐姐不會的……”
片刻工夫后,紅藥取了那珠串回來,跪地奉與宏晅,我要拿過來看卻被他擋開,直接交予了鄭褚。
鄭褚湊到面前輕一聞,立刻神色大變。連詢問也來不及詢問便轉(zhuǎn)手給了身邊的小黃門:“快拿出去扔了,昭訓娘娘現(xiàn)在碰不得這個。”
宏晅立時面色鐵青。
“陛下……”我躊躇著開了口,他看過來,我頜首微笑道,“陛下聽臣妾一句勸,這事實在說不清楚。陛下您想想,那珠串放在臣妾妝臺的抽屜中,連阿眉都能隨手拿來玩,這許多宮人若要動個手腳也不是做不到,怎能就這么怪上聆姐姐?”
“可是……娘娘。”紅藥大著膽子又開了口,“但凡娘娘近前服侍的,都知道娘娘沒戴過那珠串,若有心害娘娘,找個娘娘常用的東西不就是了……可靜妃娘娘卻不知道娘娘是否會戴這串子……”
但見宏晅面色一冷,我厲斥紅藥道:“你今日話太多了,還不退下,再多嘴就讓宮正司去教你規(guī)矩。”
聽到宮正司,紅藥不敢再多說半個字地一叩首,起身告了退。宏晅沉默了良久,仍道:“朕還是叫宮正司去查查,若真是你身邊的人,更加留不得。”
“陛下!”我有些急地阻攔說,“要查臣妾身邊的人無妨,但陛下決不能查到聆姐姐那兒去。先前生產(chǎn)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聆姐姐本就過得不容易了。若再鬧出毒害皇裔的事,就算最后查明了不是她所為,于她亦是承受不得的傷害。這宮里頭,流言是會壓死人的。再者……這樣的事鬧出來,帝太后如何還能安心養(yǎng)病?”
那天我費盡了口舌,終于說服了他。他重重一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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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藥回到殿里,一改方才的忐忑,笑吟吟道:“奴婢做得還行么?”
我啞一笑:“好得很。這是討賞來了?虧不了你,前陣子新得的蜀錦,本宮瞧著顏色紋樣都不錯,留著給你帶出宮去做嫁衣吧。”
她歡歡喜喜地一福:“謝娘娘。”又不解道,“娘娘既然安排了這事,干什么又幫著靜妃說話?還不如讓陛下就此廢了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