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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蔽逸p聲喟嘆,“宮里想害我的人多了,查出這個也還有下一個,不理她就是了?!?
“姐姐?”她愕然望著我,滯了一會兒,探手摸了摸我的額頭,“這是燒沒退還是出了什么事?姐姐從前不是這樣的……為了阿眉,怎么能不找到這人?”
我怔怔地看著她,她不知這兩句話于我而言是怎樣的重要;昨夜,于我而言又是如何的煎熬……
“姐姐?”她猶豫著碰了碰我的肩,“到底出了什么事?若不行……我幫姐姐去查就是了,這事小覷不得,那人在暗處姐姐在明處,指不定什么時候就鬧出大事?!?
我忽的忍不住地笑了出來,笑得她發懵,哭笑不得地看一看我,又說:“姐姐別嚇我……這到底是怎么了?陛下昨晚突然召我入宮,我聽說原因后就嚇了一跳,如今見了姐姐又是這樣……姐姐你有什么事要說出來啊……”
“沒事?!蔽倚χ鴵u頭,心中的陰霾幾乎一掃而空。她忐忑不已地望著我,眉頭擰了又擰:“這是……著了魔了?”
“就當是吧?!蔽议L長一呼,斂去兩分笑意又道,“不過……我想不明白,若那血書交到了陛下跟前,一旦查了字跡——不管是誰,只要不是尹氏的,這里頭謎團就大了,未必能憑這么個東西害我,她又圖個什么?”
怡然伏在桌上想了一想,凝神道:“許是……拿準了帝太后會護著靜媛夫人吧。先前那兩件事,也算不得罪名坐實了,可為了皇裔不還是……”
寧可錯殺。
只怕到時候不僅帝太后是這樣的心思,連宏晅也是。
在后宮里,還是不要去細想自己到底是個什么分量的好,自討沒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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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然請旨要在宮里陪我幾日,宏晅應允。她每天泰半的時間都在明玉殿里,陪著我、陪著阿眉。頭兩天還好,第三天,林晉進來稟道:“夫人,晏府來信……”
怡然一抬眉:“說什么?”
林晉低頭看著手上的一葉薄紙:“君侯說……螃蟹差不多可以吃了。”
“噗……”我吃著葡萄嗤笑出聲,笑睇著怡然道,“好嘛,古有‘陌上開花,可緩緩歸矣’1,今兒個是‘螃蟹已成,可緩緩歸矣’?”
“得了吧!”怡然瞪著眼一叉腰,頗有些兇相地道,“你還不明白?這是瞧著我有身孕吃不得這性涼的東西,有意氣我。”說著扭頭向林晉道,“去回話!再欺負我我就不回去,在明玉殿住一輩子,就靠他妹妹養我了!”
于是又過一日,林晉又拿了一葉紙箋進來念道:“君侯說:‘螃蟹味美,中秋食用最佳,不過夫人既然吃不得,為夫就拿去分個坊內各位大人了。夫人還是趕緊回府吧,阿容說你若再不回來,她也進宮投奔她姐姐去,讓為夫中秋跟你們千里共嬋娟’?!?
林晉悶悶訥訥地念著,很是讀出了兄長的陰郁心情,聲音卻又有些尖細,我聽得感覺頗是微妙。詩染和云溪在旁邊強忍著笑,怡然的眉頭搐了一搐,肅然道:“回信,歡迎小姑入宮作伴,誠愿與夫君‘千里共嬋娟’,一品‘小別勝新婚’之感?!?
林晉憋著笑一揖,回去寫回信去了。
看著怡然與兄長這樣……真是很好,我也替他們高興。
只是,不能在這個時候同時想到自己罷了。宏晅待我好不好暫且不說,單是后宮的爾虞我詐,便足夠讓我羨慕他們了。
他們能這樣無所顧忌地開玩笑,我卻幾乎連一刻放心的時候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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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方絹帛被收在妝臺的抽屜中,不能讓怡然看見,她必定看得出字跡的相像,也會想到我前幾日所言是對她有疑。
不能再讓自家人之間生出隔閡了,一點也要不得。
我這么想著,再不同怡然提血書之事,是以當她將那方絹帛遞到我面前,默默告訴我說:“不是我”的時候,我渾身一悚。
“你在哪兒找到的?”我接過來,結結巴巴解釋著,“我沒疑你,不然哪能讓你在簌淵宮這樣陪著我?”
她撅著嘴坐下,嘟囔說:“我也覺得姐姐不能這么疑我?!鳖D了一頓,解釋說,“阿眉從抽屜里翻出來的,我就打開看了一眼?!彼吭谖壹缟嫌謴奈沂掷锍檫^那方絹帛,煩躁道,“這誰干的?這回我是非查不可了,鬧了半天竟是要除我么?嗤,我都嫁出去的人了,值得誰動這么大干戈?”
我心里陡然一動。是了,一直以來我太緊張了,只覺這人既然留了這血書把罪加在我身上,那必是沖著我來的。
但……若是查了筆跡,這并非出自尹氏之手,就明顯是旁人嫁禍,如何會傷到我?
根本就是沖著這被仿字跡的人去的吧……
誰會害已經出嫁的怡然……
婉然的笑容在我眼前一閃而過:“從來都是你和怡然說了算,我不過是也占了個‘然’字,拿來湊數的,是不是?”
“從潛邸到宮中,有什么事,你頭一個想到的不都是怡然?怡然也是一樣。你們不要了才是我的,從來不會頭一個輪到我。”
我怎么疏忽了,婉然她恨我,但她恨的,從來都不止我。
“是婉然?!蔽椅罩坏氖?,她一愣,我道,“咱們這個好姐妹,不能再留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今天的第二更喲……早上七點半那一更漏看的菇涼記得看~
推基友的甜寵宮斗爽文
快開v啦~開v三更~她坑品有保障哦~~~
自古爭寵的手段就那幾樣,扮柔弱,裝堅強,玩真愛。
偏偏云露玩出了新招。
延熙帝:“那位云美人,頗有點像朕養過的那只寵物貓兒?!?
云露:“那皇上您是喜歡呢,喜歡呢,還是好生喜歡呢?”
想爭寵?先學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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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釋
1【陌上開花,可緩緩歸矣】田間阡陌上的花開了,你可以一邊賞花,一邊慢慢地回來。
吳越王錢镠的原配夫人戴氏王妃,是橫溪郎碧村的一個農家姑娘。戴氏是鄉里出了名的賢淑之女,嫁給錢镠之后,跟隨錢镠南征北戰,擔驚受怕了半輩子,后來成了一國之母。雖是年紀輕輕就離鄉背井的,卻還是解不開鄉土情節,丟不開父母鄉親,年年春天都要回娘家住上一段時間,看望并侍奉雙親。錢镠也是一個性情中人,最是念這個糟糠結發之妻。戴氏回家住得久了,便要帶信給她:或是思念、或是問候,其中也有催促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