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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沒人理會他,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齊悅開始嘔吐。齊悅現在的食量很少,他吐了一會兒就再也吐不出什么,只能趴在床邊干嘔。
過了一會兒,齊悅掙扎著爬下床,用胳膊支撐著身體一點一點的挪到電視前想把它關掉。可是電視牢牢的鑲嵌在透明的柜子里,任憑他如何敲打都對它毫無影響。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齊悅失神的看著電視里的畫面,不再嘔吐,連神經也開始變得麻木。
不知何時,許靖東走了進來,將齊悅抱回到床上。齊悅失神的睜著雙眼沒有任何反應,任憑他擺布。許靖東看著齊悅這幅樣子,在某一瞬間心中幾乎有些后悔。但他隨即想到如果不這樣,齊悅恐怕永遠也忘不了秦衍之。
許靖東將齊悅摟在懷里,輕輕問他:齊悅,你還愛三爺嗎?
許靖東的聲音像夢魘一般,連同電視中劇烈的喘息聲一起傳進齊悅的耳朵,齊悅再也無法忍受的閉上雙眼,大顆的淚水滑落了下來,他脫力一般搖著頭,不愛,誰都不愛了
許靖東伸手去摸齊悅眼角的淚水,淚水剛流出來的時候是溫熱的,滴在他的冰涼的手指上開始慢慢變冷。
許靖東癡迷的盯著指尖上晶瑩的淚水看了一會兒,然后將人緊緊的抱在懷里,夢囈一般的喃喃開了口:誰都不愛了也沒關系,由我來愛你就好了。
第二十二章
那日之后,許靖東終于將電視撤走。
齊悅也變得越發安靜,再不對他提出任何要求。
許靖東給他拿來了一塊手表,不是之前秦衍之給他的那塊。他仔細的將手表給齊悅戴在手腕上,發現齊悅近來似乎又瘦了很多,表帶幾乎已經調到最細,戴在手腕上仍然留出很大空隙。
許靖東用手將齊悅的手腕握了握,那纖細的手腕不足他兩根手指一握。許靖東握得心疼,心想不能再將齊悅長久的關在這里,這房間沒有窗子,空氣也不流通,住久了怕是要生病。
他將齊悅的手腕貼在臉上蹭了蹭,又湊過去跟齊悅貼了貼臉,滿眼都是濃濃的憐惜,說道:齊悅,過段時間我們出國去玩好不好,你想去哪里?
齊悅沒有看他,雙眼出神的望著屋子的某一處,許靖東卻毫不在意,那就法國好了,可惜現在不能滑雪,不然去瑞士也不錯。
他說完發現齊悅已經閉上了眼睛,齊悅的頭發他一直沒有給剪過,現在軟軟的垂在耳朵那里,看起來特別乖巧。他把齊悅摟在懷里,貼著他的頭發輕輕的嗅著,滿心的愉悅。
沒過幾天,許靖東興高采烈的拿著一份報紙過來,坐到齊悅的床上親自指著報紙的標題給齊悅看。發現齊悅并沒有看他,就一個字一個字的將報道念給齊悅聽。
齊悅才聽了幾個字便猛然睜大了雙眼,將報紙搶了過來。他發現自己的死訊赫然的被刊登在娛樂版的頭條,他驚心動魄的看到報道上說他一個月前出了車禍,車毀人亡。上面還附了個照片,照片不太清晰,但仍能看得出是一輛燒毀了的汽車,正是他那天晚上開的那輛。旁邊還配了文字,說就是在這輛車里發現了齊悅燒焦的尸體。
不可能,這不可能
齊悅不可置信的看著報紙,又仔細的將上面的內容重新看了一遍,他拿著報紙尖聲的質問許靖東:怎么會這樣?我沒有死!我沒有死!
許靖東看著齊悅,溫柔的笑了笑,不,齊悅,大家都以為你已經死了。
他將齊悅摟到懷里,你的粉絲還給你開了追悼會,新聞我看了,現場去了好多人。齊悅你看,這么多人都愛你,他們會記得你的。
齊悅被許靖東抱在懷里,驚出一身的冷汗,如果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那還有誰會來救他?那他不是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齊悅急切地抓住許靖東的手,哀求道:我沒有死!求求你讓他們撤回報道,告訴他們我沒有死,好不好?求求你!
齊悅抓的很用力,指甲多日未修理已經有些長了,許靖東的手被他登時抓出幾道血痕來,但許靖東仿佛不知道痛一般。他看著齊悅,低頭摸摸他的臉,然后緊緊的將人摟在雙臂間不愿放手。
齊悅,這個世界上再沒有齊悅這個人了。
他嘆息著說:你是我的了,我一個人的齊悅。
齊悅渾身癱軟的靠在許靖東的懷里,覺得最后一絲希望連同力氣都仿佛在一瞬間被抽離了身體。
這個世界在沒有齊悅這個人了,那他現在又是誰呢,誰還會想著他呢?
齊悅又開始過上了那種日夜不分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