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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靖東進來沒有說話,氣洶洶的繞著病床走了幾圈,然后沖過來指著齊悅喊道:你竟然為了他去死!
說完還不解恨,上前一把將齊悅的呼吸罩扯下,揪著他衣服的領子說:我他媽當初還打算等你真心實意的過來跟我,結果你轉眼就給我替那個男人去死!我他媽還不得不救你!你知不知道我這次用了什么才把你換回來!
沒了呼吸罩,齊悅呼吸漸漸變得困難。他無法開口說話,竭力的喘著氣,神色痛苦。
許靖東拎著他的領子瞪了他一會兒,最后不得不把他放回床上,將氧氣罩重新給他戴好。等到齊悅呼吸逐漸變得順暢,才重新開口:你的腿你脊柱里的碎片已經動過手術,手術醫生也說不好是不是成功,現在沒有知覺也不代表以后都這樣了,你,你看開點吧
齊悅閉著眼睛沒有什么反應,而許靖東本身也做不來這種安慰人的事,他盯著齊悅看了一會兒,想到什么,陰沉沉的笑了,如今腿不能動了也不錯,就這樣乖乖待在我身邊不是也挺好。
齊悅這時輕輕開了口,聲音很低,但是許靖東卻聽清了,他聽到齊悅說:謝謝你救我。
許靖東睜大了雙眼,神色復雜的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后搖搖頭,你不用謝我,有你恨我的時候。
但是齊悅沒聽見,他太虛弱了,這時已經睡了過去。
許靖東在床邊坐下來,接近癡迷的看著熟睡的齊悅。病中的齊悅還很蒼白,再加上許久不見陽光,臉上的皮膚幾乎白到透明,襯著美麗的五官有一種接近病態的美感。
許靖東越看心中越覺歡喜,以前的齊悅已經死了,他的尸體連同那輛汽車一同被燒成了灰燼。而眼前的這個齊悅是他的,再沒人能來把人從他身邊搶走。
許靖東俯下身去將齊悅摟在懷里,在心滿意足的愉悅里快樂的嘆息:齊悅,可想死我了。
齊悅的身體在逐漸恢復,先是氧氣罩被撤下。漸漸的,那些儀器也被撤走,房間也因此越發的空曠。
密閉的空間里只有一個床,一個矮柜,可能因為上次的事情,齊悅發現房屋的墻壁和地上也都粘著厚厚的白色軟墊,連床頭和矮柜的棱角也都被用軟墊嚴實地包裹住。
房間里還有一間洗手間,齊悅的腿不能動,每天都由專門的人抱著他去梳洗。可是除此之外,齊悅再沒有機會接觸到其他人。
沒有書刊電腦,沒有人同他溝通交流,房屋是密閉的,全天開著燈,齊悅甚至不知道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夜。
齊悅的腿不能動,整天只能在床上躺著。他一開始還覺得可以承受,將大把的時間用來回憶以前的事情,或者哼哼自己以前的歌。可是過了一段時間,他發現以前的那些記憶漸漸變得模糊,連思維都開始變得困頓。
就在齊悅覺得自己在這樣令人窒息的密閉空間里被困得快發瘋的時候,終于將許靖東等來,他急急的抓住許靖東說道:我要出去!放我出去!
許靖東神色還是很憔悴,只有那一雙眼睛泛著亢奮的光,他親親齊悅的手,說:我是不會放你走的,乖,不要鬧。
齊悅還是抓著他不放,那你給我換間屋子,我不要住在這里!
許靖東摸摸他的頭發,齊悅的頭發現在已經長了,長到了耳朵這里。齊悅的頭發也很可愛,發質很軟,手指在發間穿過,冰涼涼的。
許靖東近乎癡迷的玩了一會兒齊悅的頭發,才對他說:就待在這里吧,我忙完這幾天就來陪你。
那你給我幾本書,我要看書!
許靖東看著他,還是搖頭。
齊悅忽然想起什么,又說道:我的表呢?把我的手表還給我!
許靖東的怒火卻突然被點燃,他朝齊悅吼道:秦衍之秦衍之,到了現在你還想著那個人!還惦記他送你的東西!
齊悅已經顧不上他在說什么,這些天來他難得見到許靖東一次,于是他還在繼續央求要他的手表。他被沒日沒夜的困在這里已經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他想要塊手表,好讓自己過的清醒一點。
許靖東最后沒再理他,紅著眼睛走了。齊悅看著被重新關上的房門,內心的絕望如海潮般覆頂襲來。
又過了一段時間,那個負責自己起居的沉默男人突然搬來一臺電視機,齊悅幾乎有些雀躍的看著男人安裝。男人將電視安裝好鎖在透明的柜子里,將電視打開,然后重新退出了房間。
齊悅雙眼放光地看著電視,屏幕里先是一閃,然后就有了畫面。齊悅先是雀躍的看著,然而就在下一刻驚愕的睜大了雙眼。
他看到電視里出現了兩個**的男人,正在床上身體絞纏著做愛。錄像是在隱秘的角度偷拍的,但依然可以清晰的看到他們的動作細節。齊悅在兩人動作的間隙看到他們的臉,竟然是秦衍之和林蔚然。
齊悅全身一個激靈,閉緊了雙眼。可即使眼睛看不到畫面,仍然聽得到聲音,不斷的有喘息聲傳進耳朵。
齊悅捂緊了耳朵帶著哭腔喊叫:關掉!把它關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