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鸚鵡小葵在看到門口站著的林蘭時,立刻丟下了還在對峙中的余玲玲,朝著林蘭大聲叫喚,頭頂的葵花冠子豎起,又展開翅膀的樣子像極了學校門口舉著花束迎賓的小學生:“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余嬸見狀頓時哈哈大笑起來:“這么長時間沒見,小葵看到你還是這么熱情!被寄養過就是不一樣!”
家里養著寵物,余家也不方便的時候,比如過年回老家或者有要事處理沒辦法帶走鳥時,余家也會把鳥送到林家寄養,所以林蘭對這只鳥不但不陌生,還能說是老熟人。
至于這囂張的賤鳥在老林家經歷了什么,又為什么對著林蘭如此服帖,就像林蘭此時的神秘微笑一般,那是老余家無從知曉的秘密。
“切,馬屁精。”余玲玲不屑地嘲諷了一句自家的破鳥。
余嬸卻在這時兩眼一瞪:“你作業寫完了嗎?”
初中生頓時縮起脖子,吐著舌頭往后跑了,護鳥親媽惹不起啊。
“余嬸,我來道謝的。”林蘭笑著將手里的禮物袋雙手遞上,“前一陣子多虧余叔幫忙了.這是給您和余叔還有玲玲的小禮物,都是從希臘帶回來的特產和紀念品,還請收下。”
“你這孩子,這點事哪值得你這么破費。”余嬸頓時推拒道,林蘭身上的事她從丈夫那里聽說了一個大概,“你在外面受欺負,老余正好能幫忙,就是他應該做的。而且你租車也是給了錢的,老余根本沒出什么力,哪需要你特意送東西感謝。”
“別這么說啊余嬸,如果不是余叔幫忙,事情也不會這么順利,那樣的新車如果是我去租根本搶不到的。”林蘭一把將東西塞對方手里,“都是些不值錢的小東西,您就別推辭了。對了,我還給小葵也帶禮物了,不如您讓它看看喜不喜歡?”
“哇,小葵居然也有禮物嗎?”雖然溜走卻并沒有去寫作業的初中生從后面又冒出來,一把搶過親媽手里的袋子,“我要看看!”
余玲玲拿著禮物往里跑,停在余嬸肩頭的鸚鵡也撲扇著翅膀追了過去,也在嘎嘎學語:“我要看!我要看!”
眼見家里的大小祖宗這副德性,余嬸只能放棄掙扎,先將客人立刻請進客廳,她去廚房準備好茶水點心端出來的時候,余玲玲已經翻出了給鸚鵡準備的小禮物。
是一個能掛在它脖子上的小項鏈,精巧的希臘風格金屬片,也很輕,前面微縮雕刻著小葵的中文名,背面則激光打印了余家的住址和聯系方式。
“寵物牌啊!”小姑娘叫了一聲,鸚鵡戴上它之后先是有點不自在,但拍拍翅膀又用尖喙啄了啄發現完全不影響行動后就很快適應下來。
白色的鳳頭鸚鵡又開始叫:“寵物牌!寵物牌!”
“嗯。”看它沒有不喜歡的樣子,林蘭也笑著點頭,“小葵,有謝謝我沒?”
“謝謝美女!謝謝美女!”小葵再度豎起它的葵花羽冠,平回撲扇翅膀一展一收表達自己的歡喜。
鸚鵡最后的諂媚動作,頓時引起了一陣哄笑,余家的客廳里歡聲不斷。
日落西山,林家的煙酒鋪很快收店關張,林蘭去活動中心接回了林老太,林有余也打完象棋慢悠悠回家。
一頓晚飯結束,西城已經點上了萬家燈火。
林蘭早早洗漱完就回房鉆進了被窩,只是和當代無數年輕一樣,躺進被窩并不代表馬上會睡。
躺在床上隨意刷著手機,林蘭的心思還放在下午才得知的異能上。
拜訪了余家,送完禮出來后,她又跑去了樓下的寵物診所,那里的寵物醫生她也認識,畢竟養了雪花,也需要給貓打打疫苗或者買點營養膏什么的。
原本是想進去再找個貓去試試的,結果才到門口,之前慘叫著“鏟屎的又要給我打針啦”的貓和貓主人剛好又出來了,她聽見貓在寵物包里的輕聲咪嗚。腦中更是直接收到“鏟屎的,回去你要是不開兩魚罐頭哄我,我是不會原諒你的”這段話時,她收住了腳轉身就走了。
“果然還是好弱好奇怪啊。”將手機甩到一邊,林蘭摸著下巴不能接受,“小說里的主角一般有異能不是什么能看穿賭石的透視,就是有個靈泉能種田什么的,為什么到我這里就這么寒酸?”
聽得懂貓語能干啥?號令喵星人然后統治地球嗎?
林蘭想了想自從養了雪花,就徹底明白貓咪是種怎樣既可愛又神經病的生物以后,直接揮散了念頭。
這幫一天里能睡半天的毛絨絨還是繼續被人類供著吧。
帶著滿腦子的胡思亂想,林蘭最終還是迷迷糊糊睡去。
睡夢里,她似乎又變成了貓,周圍簇擁著無數喵星人,大家一起懶洋洋的曬著太陽,陽光太暖太舒服,林蘭和喵星人全都不愿意起來,團成一團睡得很香。
再睜眼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
大概是昨晚睡得早,林蘭今天醒得也很早,看窗外天才只是朦朦亮,這個時間點家里頭沒有一個人起來。
老林家周末是不做早飯的,都是誰第一個醒了自覺點去樓下的小吃部把早餐買上來,然后一家子一起吃。習慣了這條規矩的林蘭也不覺得有哪里不對,今天她第一個早起,那她就下去買早點唄。
穿好衣服,打開門,林蘭剛想邁步,腳尖就踢到了什么東西。
只見門口處被整齊放著一根吃了一半的雞腿,一小塊不知從哪偷來的咸肉,還有剛剛被她不小心踢遠的一顆包裝完整的糖果。
林蘭抽著嘴角,最后一扶額頭:“都忘了這個……”
雪花的歡迎禮啊。
睡在角落貓窩里的白貓在聽見林蘭房門有響動的第一時間就沖出來,家里將它照顧得很好,白貓肢體修長健壯,皮毛蓬松干凈油光水滑,顛著小爪子朝她這么小跑過來。
“雪花啊。”林蘭無奈地沖它喊,“說過很多次了,下回不要再給我帶這些了。”她真用不著。
白貓卻沒聽,它甚至還把被踢遠的那顆糖又叼回來,重新整齊擺放在林蘭面前,然后蹲坐下來,睜著溜圓的金色眼睛仰頭沖她叫喚。
“喵——”(蘭蘭,蘭蘭你看!)
“喵嗚——”(這里有吃的,都給你,不要再去外面打獵了!)
林蘭苦笑的臉一下子怔住。
貓是一種既會粘人又很獨立的生物,在它們的眼中飼主的早出晚歸就是在覓食打獵,它們也同樣習慣這種一離開就消失很久的情況。在這些小家伙的認知里,外出打獵是一種危險到隨時可能喪命的行為,如果對方之后回來了就代表覓食成功,如果沒有回來……
林蘭沉默著緩緩蹲下,她伸出手將眼前的貓輕輕抱起,摟進懷里,半晌不動。
在聽懂了貓的語言后,她才明白一直被誤會的真相原來是這樣。
那從來都不是歡迎她回家,而是讓她別再遠行了。
“不去了。”她抱著貓,只覺得鼻頭酸得要嗆出眼淚,“以后都不去遠方打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