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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段子成真了。
幸運兒卻是第一時間捂住了胸口,一臉悲痛欲絕。
“虧大發了!”林蘭滿臉悔不當初,“早知道會這么靈,我肯定不會許那種愿望?。 ?
那捶胸頓足的模樣,跟林父對著高檔小區長吁短嘆時的表現簡直如出一轍。
瞧瞧她都錯過了什么!簡直虧了一個億都不只哇!
越想越心痛的林蘭皺巴著臉轉身走向了零食鋪子,動作熟練地拎起地上放著的小購物籃,然后一頭扎了進去。
她需要可樂薯片蜜餞的大量撫慰才能緩一緩這份心傷!
作為這棟樓的少東家……呸,房東閨女,零食鋪的老板娘當然也是認識林蘭的,結賬時還給她打了個活動優惠折扣,林蘭笑著道謝。
“這是放假回家休息幾天嗎?”臨走前,聽到店老板熟稔地詢問了一句。
“不是的,辭職了?!绷痔m停下腳步回道,她也不隱瞞,反正小樓里的人早晚會都知道,不如大大方方的,“以后就在老家重找個工作,不往外跑了?!?
老板娘聞言先是一愣,然后大力點頭贊同:“早就該這樣了,外面哪有那么好闖啊。你媽以前跟我嘮嗑還跟我提過,可不就是那樣,那些出來打工的小青年其實最后有幾個是真正在北上廣扎根的,大多數不都是老實回家么?要我說,還是家里最好。蘭蘭你在家找工作,以后談戀愛結婚也更方便啊,對象欺負你都不怕找不到撐腰的。”
嘴皮利索的老板娘叭叭就是一堆,說的也都是真心話。
林蘭只是笑了笑沒再接話,提著袋子走出了店門。
回到自家的酒煙小賣部時,她一把將手中的零食擱在了玻璃柜臺上,正坐在里頭專心看劇的林母王秀芝被這動靜驚得猛一回頭,見到是林蘭頓時沒好氣的罵了一句:“死丫頭,嚇我一跳?!?
“帶點好吃的孝敬您啊?!绷痔m把頭一歪,就看到支在那里的平板上播的劇,是前些年挺火的家庭倫理劇《回家的誘惑》,親媽這會兒正看得帶勁。
聽到女兒的話,王秀芝一抬頭就看到柜臺上的一大堆零食,她也站起身,手伸進袋子里翻出了兩包瓜子,一邊撕開一邊往回坐:“去老陳家買東西啦?這么多,你是打算這幾天都窩家里頭?”
說話時,人已經熟練地嗑起瓜子。中年婦女做這個動作已經非常熟練了,頭都不轉一下的就把瓜子皮精準地吐進下面的垃圾桶,可眼睛完全沒離開平板屏幕。
“是想歇歇了,今天越想越覺得虧得慌?!迸吭诠衽_上,林蘭看著追劇的老媽,有些蔫蔫地回話,“媽,假如你明明能弄到兩百億,結果因為沒意識到機會,只拿了一個億不到,你會很難過嗎?”
“干什么要難過。”親媽頭也不回,“我笑都來不及?!?
“啊?”林蘭不懂,“為什么???好處一下子縮水這么多你都不心痛后悔的嗎?”
“哪來什么為什么?”親媽不耐煩地回頭看了她一眼,很敷衍地回應閨女的無厘頭問題,“本來就是白得的好處,有就不錯了,還想著拿全部。你真是跟你爸一樣,貪心得不行?!?
“這怎么能是貪呢!”林蘭很不服氣,“本來就是屬于自己的機會嘛,想全拿到手不是理所當然嗎?”
“那沒把握住你怪誰?這叫活該。”王秀芝朝閨女翻了一個白眼,直接揮手攆人,“去去去,上樓啃你的零食去。別耽誤我看電視,里頭原配和小三就要對上了,正緊要關頭呢!”
林蘭:“……”這樣對一個才剛失戀歸家的閨女真的好嗎?這媽果然是親的。
無奈地拎著零食,林蘭獨自上了樓,家里人這會兒一個都不在,她直接回了自己房間。
雖然一直經常不在家,但林蘭的房間一直被家人收拾得很好,知道她今天回來,被褥都是曬過換好在床鋪上的。
午后的陽光從窗臺灑進來,照進這間色調溫馨的屋子,也讓林蘭注意到書桌上擺著的一個相框。
那是一張去年拍的全家福,爸媽奶奶還有林蘭都在其中面對著鏡頭,照片里的她懷中還抱著一只漂亮的大白貓,全家也只有它沒對著照相機看,相反還側過頭張嘴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鏡頭就將它尖尖的虎牙和伸出來的舌頭定格在那里。
林蘭蘭遠遠看著照片,忍不住就是一笑,忽然就想以后能聽懂雪花說什么也沒什么不好,以后家里能聊天的又多了一個對象。
往前還沒走兩步,腳邊就踢到了什么東西。
低頭一看,是一堆還沒整理好的旅游特產。
林蘭一拍腦袋:“差點忘了,給余嬸送東西!”
余叔好心幫她那么大忙,現在終于回家,總該送些禮物感謝一下的。
將在希臘時就給那一家子挑好的紀念品整理收拾好,林蘭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就拎著禮物出門蹬蹬去了二樓,敲響了余家的大門。
今天周末,正是服務業忙碌的時段,一般余叔都會很晚才回,但余嬸和余玲玲都是在家的。
大門打開,里面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正驚喜地看著她:“蘭蘭姐,好久不見啦!快進來快進來!”正是余玲玲。
小姑娘低頭給林蘭遞上拖鞋的時候,屋里傳來一陣粗嘎的附和聲:“快進來!快進來!”
聽到這聲音,林蘭一下子笑了:“聽聲音就知道,小葵還是這么精神。”
“那是?!毙」媚锲沧?,一臉吃味地朝里頭看了眼,“我媽每天跟伺候大爺一樣地伺候它,要不是那是只鳥不是人,我都以為那才是我媽親生的?!?
她話音未落,后面就傳來余嬸的數落聲:“死孩子說什么呢!”
林蘭抬眼望去,是余嬸聽到動靜也朝門口走來,不只如此,她的肩上還停著一只大型鸚鵡,這只鳥伸長著脖子朝向余玲玲嘎嘎叫:“死孩子說什么呢!死孩子說什么呢!”
明明是復讀機式的重復人言,卻怎么看怎么像是十足的嘲笑。
“你這死鳥!”余玲玲恨恨朝鸚鵡揮舞小拳頭,“今天的堅果零食沒有了!”
大葵花鳳頭鸚鵡,就是這只鳥的學名,除了頭頂那撮嫩黃色的羽冠外全身毛色雪白,頭頂的冠子豎起時就像半朵葵花立在腦袋上,名字也由此得來,這種鳥如果作為寵物飼養一般可以活到七八十歲。
嗯,也就是說,養得好它能送你走。
六年前,主人余嬸從花鳥市場將它帶回家,這鳥就有了一個簡單粗暴的新名字,小葵,
余嬸為了養它是花了不少心思,甚至為此還向林業局辦了一張許可證,就怕有人舉報把鳥沒收了。
大概是主人的嬌慣愛惜,林蘭的印象里這只鳥性格挺賤的,它會和余嬸一起邊看電視邊嗑瓜子,陪她互動逗樂不算,還會狐假虎威打小報告跟余嬸告狀,比如余玲玲偷玩手機不寫作業啦,也比如余叔背著人偷摸藏私房錢啦等等,堪比余嬸手里的家庭小監控,以至于父女倆有時都不得不捧著它,可謂實打實的余家一霸。
當然,林蘭覺得它最厲害的地方還是很會看人臉色,知道誰好惹誰不好惹。
“美女!美女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