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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鑫鑫,你衣服濕了,快去換件干凈的,別著涼。”
梁鑫換了件衣服,梁華又想起院子里還長著一顆姜,那還是之前他隨手扔的一顆爛姜,沒想到生根發芽了。
可院子里雜草太多,都是半人多高,一顆姜不太好找。梁鑫攔住梁華,現在是夏天,自己又走著回來,即便有寒氣也都跑出去了。
正好趁著機會,梁鑫把自己的打算和梁華說了說,梁華倒是很驚訝,卻也承認梁鑫的這個主意很好。
梁鑫正和梁華暢想著將來院子里長滿蔬菜的情景,屋內又傳來了吵鬧聲。
“壞了!”
梁鑫一拍大腿,趕緊跑到屋里,就見三個小鬼一人拿著一個饅頭,正在爭剩下的那一個。
“放下!”
梁鑫大喝一聲,三個小鬼都是一激靈,大眼是心眼最多的,小手抓著饅頭不放,貝貝早已經松了手,就連手里的都打算放下。而寶寶也想松手,可想到就要便宜大眼,立刻又抓緊了。
“快放手,你們是鬼不是人,少吃一頓不會死。”
梁鑫不明白,明明是鬼,卻偏偏要學人吃飯,還少吃一點都不行。
梁鑫舉起手,三個小鬼這才放下手中的饅頭一哄而散,被鬼抓過的食物多少都會失去些味道,剛才還噴香的饅頭頓時沒了香味。
梁鑫又去廚房把菜炒了炒,說是炒,其實也就是煮了煮,畢竟沒有油,只能先湊合了。
但就是這樣一盤色不香味不全的端上桌,梁華差點哭出來,他印象中,梁鑫從來都不管這些,每天都是怎么湊合怎么來。
“長大了,長大了……”
梁華眼圈紅紅的,一邊點頭一邊念叨著這句話,弄得梁鑫也有些心里不好受,“之前讓師父擔心了,以后我絕對不會再讓師父操心了。”
梁華很欣慰,“今天師父高興,必須喝一盅!”
“不是沒酒了嗎?”梁鑫不解,但是看著梁華走進里屋,又有開柜子的聲音,梁鑫這才反應過來,梁華的意思。梁華拿著一個精致的酒瓶走了出來,這酒瓶看上去有些年頭了。“師父,這瓶酒你不是從來都不舍得喝嗎?”
這酒自從梁鑫小時候就存在,小的時候梁鑫到處玩,鉆到柜子里,看到酒瓶好奇,剛想拿起來玩,一直在床上醉酒昏睡的梁華卻像是有感應般,突然就醒了。那一次是梁華第一次罵梁鑫,也是梁鑫第一次知道這瓶酒對于梁華來說很重要。
之后不管梁華酒癮多難受,寧愿喝涼水,也不舍得把這瓶酒打開。
“不舍得喝是因為時機未到,現在是時候了。”梁華說的神神秘秘,臉上是掩蓋不住的笑意。
梁華打開酒瓶,里面濃郁的酒香就撲面而來,就連梁鑫這種不懂酒的人,都知道是好久,“真香啊,好酒。”
“那是當然,這可是……”梁華高興,差點沒有管住嘴。
梁鑫也不追問,“我幫您倒一杯。”
“應該的,應該的。”梁華端坐在一邊,看著梁鑫給自己斟滿一盅,這一盅他沒喝,而是端起來倒在了地上。
然后又讓梁鑫倒了一杯,這才小口小口的品著,而酒瓶又被放回了柜子里。
梁鑫已經很久沒睡過床,雖然自家的床鋪只是簡單的鋪了蹭薄薄的墊子,那也比她逃亡的那幾個月強多了。但即便是這樣,梁鑫第二天還是早早的就起來了。
現在太陽還沒有完全升起來,溫度不是很高。
梁鑫趁著還算涼快,收拾了一下院子里的雜草,只是院子太大,她一個人做起來有些吃力,于是先收拾出一小塊地方,松好土,把買的菜籽種下,又澆好水,太陽這才徹底升起。
做完這些梁華也起來了,梁鑫又拿出昨天剩下的饅頭熱了熱,吃完就又提著馬札出門了。
上一次的地方有些偏,梁鑫又去了陶然亭,雖然不如天橋那么集中,但是零零散散的也有幾個,也有一些慕名而來的人。
這里不像天橋的大師那么矜持端著,只要路過一個人,都會主動招徠一番。
“小姑娘,我看你印堂發黑像是有災啊,來來來,我給你破解一下……”
“小姑娘,你腳步虛浮,想必是陰氣過重,我給你化解一下……”
印堂發黑?梁鑫翻了一個白眼,大陰天帶著墨鏡,你看著不黑才怪。
腳步虛浮?吃不飽又沒有油水,誰腳步不虛浮。
梁鑫走了一路,也聽了一路,有真本事的也沒有幾個,好位置都被占了,梁鑫拿著馬扎只能坐到邊上,那些本來當她是大頭想忽悠她的算命先生見到這樣,立刻放棄了梁鑫,又開始追著其他人。
梁鑫又拿出粉筆寫上四個大字,“卜卦算命。”
旁邊的人正覺得好奇,一般算命的都是男人,而且都是有些歲數的,太年輕了別人也不相信。
“你這粉筆字寫的挺好啊。”
梁鑫剛好寫完,粉筆雖然只剩下一個小小的一截,但梁鑫還是把它裝回了口袋里,拍拍手,回道,“以前上學的時候經常寫板報。”
和梁鑫說話的是一個戴著厚厚鏡片的男人,看上去也就是三十多歲,推了推眼鏡,“那怎么不接著上學了?”
梁鑫拍手的動作一頓,語氣看似隨意的說道,“沒錢,就不去了。”
沒錢只是一方面,因為梁鑫沒有父母,在學校里經常會被同學欺負,罵她是野孩子,雖然老師可憐梁鑫,但是總歸是管不過來,而且她告訴老師的后果就是更加瘋狂的報復。
梁鑫不是沒反抗過,家里的符咒很多,可是后果卻是給師父帶去了不少麻煩。
上到高中的梁鑫就退了學。
眼鏡對梁鑫的理由也很有感觸,“我也是因為家里窮,結果學沒上下來,還把眼睛弄得高度近視,身體又不好,體力活也干不了,只能在這擺攤算個命。”
梁鑫仔細一看,那鏡片都是一圈一圈的,怎么著也得有一千多度,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什么,在厚厚的鏡片之下,男人的眼睛有些別扭,但是哪里別扭梁鑫又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