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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鏡明顯在這里混了很長時間,正說著話,突然看到一個美女走了過來。他們這里在公園的角落,要是想算命的人基本上都被在前面截流了,能走到這里的不是普通的游客,就是路過的。
剛才還熱情招徠梁鑫的幾個算命先生見到美女那樣子,除了色瞇瞇的看了幾眼,根本沒把她當做潛在的顧客,都懶得說那套說辭。
但是眼鏡卻眼前一亮,低聲說了句“來活了,”不等梁鑫反應過來,就聽眼鏡大聲說道,“美女,身上的東西得趕緊扔啊。”
那美女一愣,還真就朝眼鏡走了過來,“大師,您也覺得應該扔掉嗎?”
眼鏡故作高深的點點頭,“沒有那個福報,就不要妄圖走捷徑,況且以你的命格,根本鎮不住,你現在得到的好處早晚都要還回去。”
模棱兩可的幾句話,卻說到了美女心里,美女一臉凝重,思索了半天,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多謝大師。”
美女掏出二十塊錢,遞給眼鏡,然后起身離開。
眼鏡得意的把錢裝在口袋里,對著梁鑫說道,“瞧見沒,雖然這地方僻靜,但是我賺的不比他們少,這叫精準打擊。”
眼鏡胡言亂語著,梁鑫覺得奇怪,她雖然道行不敢說多深,但起碼她天眼已經開了,要是附身或者沖撞了什么她都能看出來,但剛才的女人她看不出任何問題。
“她身上干凈的很,什么都沒有。”
“不是她本身的問題,而是她家里的問題,也不算是家里,是她家老宅子的問題。”
梁鑫眉頭一皺,隱約覺得有些不對,按說這種能看出家里問題的,要么就是卜卦,要么就是問仙。
剛才也沒見兩人接觸,而眼鏡身上也沒有仙,按道理是不可能看出問題來。梁鑫雖然疑惑,但畢竟和自己沒關系,況且就是問,人家也不會把吃飯的東西說出來,過了一會梁鑫也就不想了。
短短的一個上午,梁鑫看著眼鏡又用同樣的方法賺了將近一百塊錢,而自己則一塊錢都沒賺到。
她一是臉皮薄,二是不敢直接就把問題說出來,有了之前那對情侶的教訓,梁鑫發現雖然他們是來求掛問卜,但也不喜歡聽實話。
梁鑫正發愁著,突然見到一個人從遠處走了過來。
那人梁鑫從來沒有見過,但不過是遠遠的看著,梁鑫就覺得脊背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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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男人帶著鴨舌帽,帽檐壓的低低的,他走的不快,像是在找著什么,幾乎每個攤位他都看一下。
其實這在陶然亭并不少見,因為有不少人并不是簡單的想要指點迷津,而是真的有些難言之隱,所以他們格外的謹慎和挑剔。
男人并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而且他偶爾還和一些算命先生說上幾句,就像是普通的路人一樣。
男人走到附近的時候,眼鏡正好又有一單生意,這次應該是一家人,老老少少的圍在攤位旁邊,眼鏡被客人擋著,男人皺著眉使勁往里看了看,沒看到,便走了。
梁鑫一直暗中觀察著男人,男人走出去幾步,又在另一個攤位停了下來。
“多少錢一卦?”
低沉的聲音傳入耳朵里,梁鑫的腦子哄得一聲就炸開了,這聲音她怎么會忘記,上輩子他殺死自己,又給自己設下陣法。
梁鑫盡量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她重生之后其實也想過這個問題,但是由于現在連吃飯都保證不了,梁鑫沒有時間也沒有機會去想,但不代表她就忘記了。
但是現在又冷不丁遇到曾經殺過自己的人,那種死亡的恐懼和痛苦又涌上心頭。
而且按照上一輩子偷聽的內容,他們似乎有著什么陰謀。
梁鑫起身離開,一旁的眼鏡正好抬頭,見到梁鑫走連忙起身招呼,“小姑娘,你干嘛去,馬札不要了?”
梁鑫沖著眼鏡比了一個禁聲的手勢,眼鏡立刻被梁鑫嚴肅的表情弄愣,在他客戶的催促下,又懵懵的坐下,末了對著梁鑫說道,“我幫你看著馬札你去吧。”
現在這個世間快到了中午,陶然亭的人多了起來,有趁著中午休息出來找大師的,也有路過回家的吃飯的,梁鑫混在他們中間,不動聲色的跟蹤著男人。
而在人群中,也有人和梁鑫一樣,在慢慢的靠近男人。
男人壓了壓帽檐,掩蓋住了眼中的鋒利,居然又來了一個,該死,看來今天又要撲空。
男人加快了腳步,隨手挑了一個在他眼中被黑氣縈繞的老頭,冷笑一聲,快速的掏出一張符咒,那符咒被男人貼在手心,往老頭肩膀輕輕一拍,老頭突然一個踉蹌,倒在了跟蹤而來的梁鑫身上。
老頭倒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周圍的人立刻散開,對著梁鑫指指點點。
梁鑫連忙一抬頭,發現男人已經趁亂消失不見。
梁鑫一轉身,想要回去扶老頭,發現自己的褲腳已經被老頭抓著。
“哎呦,哎呦……”老頭倒在地上十分痛苦,光抓著梁鑫也不說話,看樣子并不像是裝的。
還不等梁鑫說話,周圍的人就已經開始腦補了一出撞人之后想要逃跑的不明文明行為,路人紛紛開始指責梁鑫這種不道德的行為。
“你這人撞了人怎么想跑?”
“肯定是她撞的,不然怎么抓著她不放?”
“對,而且不是她撞得她剛才怎么不走?”
梁鑫懶得和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矯情,而是蹲下身子,扶起老頭,先禮后兵,即便是老頭訛上她,她也不怕。
“老爺子,你沒事吧。”
老頭閉著眼坐在地上,緩了一會終于緩了過來,顫顫巍巍的說道,“沒事姑娘,剛才他們說的我都聽見了,不是你撞的我,是有人推我,我摔倒,你扶起的我。”
有老頭解釋,眾人一聽原來不是撞人之后不想負責的戲碼,覺得沒什么意思了,也就都散了。
老頭也想起來,但是試了幾次還是不行,現在是夏天,老頭就穿了一件大褲衩,一個大背心,在手臂和臉上露出的位置,長著兩個黑瘡,那兩個黑瘡有硬幣大小,在梁鑫眼中,黑瘡還在不停的冒著黑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