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糖很好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待到傍晚,趙允承陪太皇太后用過晚膳,便騎馬出宮,回攝政王府邸本是一盞茶的功夫,但是趙允承鬼使神差,心念一轉,就朝著南門大街打馬而去。
當朝沒有宵禁,即便是傍晚,京都城內幾條繁華的大街,也是燈火通明,直至天亮。
只不過在大街上是不允許騎馬的,因為這樣太危險了,稍有不慎就會有人被馬蹄踩踏。
趙允承到了熱鬧的南門大街上,也只好下馬牽著馬前行。
南門大街顧名思義,靠近京都城的南門,距離皇宮略遠,是商賈和百姓的聚集地,跟皇城腳下那幾條紙醉金迷的大街有所不同,這里的生活氣息很濃厚,一看就知道是尋常百姓喜歡消費的地方。
南門大街突然出現一位牽著駿馬的玉面郎君,很快就引起了一些路人的觀望,紛紛猜測這位威風的大官人,是內城哪家達官顯貴的子弟。
因尋常百姓很難見到朝堂上的貴人,是以這些百姓們也無從得知,眼前這位玉面郎君,就是自己也曾偷偷議論過的攝政王趙允承。
牽著馬匹來到一座酒樓前,容王抬頭瞥了眼匾額上的大字,赫然是廣聚軒。
這時穿著整齊干凈的伙計笑迎出來,朝容王俯首加敬:“官人萬福,住店還是吃酒?”說著就要接過趙允承手中的韁繩。
“吃酒吧。”趙允承說了句,爽快地將駿馬給他:“不用喂了,它不吃你們這兒的馬草?!?
小廝唱喏,伺候得越發小心。
第4章
廣聚軒樓上雅座,不僅有人吃酒劃拳,還有老先生評書,講的是各地最近發生的奇人異事。
趙允承坐下聽了一耳朵,倒是覺得稀奇,這間坊間的酒樓,有點意思。
末了酒菜端上來,吃慣了山珍海味的男人,神色不變地端起酒水淺嘗了一口。
不如皇宮的御酒好喝,這是肯定的,但是容王知道,這酒在坊間已算不錯的。
這時旁邊有位好漢,突然放下酒碗,搖頭嘆氣:“朱家太慘了,滅門慘案吶。”
他身旁的酒友一聽這件事,也一同搖頭嘆息:“可不是嗎?一家二十六口,那趙皇叔心太狠了?!?
卻不想被過路的伙計聽到,當即停下來插話:“劉虎,孫二,你們怕不是酒吃多了,開始說渾話了?”
容王在隔壁心里正不舒坦,聽了這話才勉強一哼,靜觀其變。
那劉虎和孫二被伙計一喝,當下愣了愣,然后瞪著伙計:“我們說得有什么不對?怎么就是渾話了?”
“是啊,二十六條人命啊?!敝車腥烁`竊私語:“哎,一人做事一人擔當,那朱麟犯了國法,殺了朱麟就是了,何必罪及家人呢?”
“就是就是?!?
一時間,在這里吃酒的眾人都在議論紛紛。
有人說攝政王冷血殘暴,以殺~人為樂,有人說攝政王狼子野心,根本就是想奪權。
如果是官家執政,根本就不會出現滿門抄斬的悲劇。
那是自然,幾位先帝都好賢名,無一不是絞盡腦汁給自己塑造仁君的形象,向來靠身邊的宦臣治國。
可百姓們就是喜歡這么溫和可親的官家,執政者突然換了畫風,弄得他們兩年都沒緩過來。
趙允承聽著耳邊的議論,修長手指緊緊捏著杯子,朱家滿門抄斬的案子,真相根本就不是百姓知道的那樣。
黑衣之所以斬了朱家上下,是因為朱麟以官職之便私通敵國,收取大量敵國的財物,將本朝的一舉一動販賣給敵國,真真是罪不容誅。
發生這種事情,黑衣沒有將朱家十六以下的朱家人斬首已經是網開一面了。
“還勸兩位慎言。”伙計將毛巾往手臂上一搭,先是拱手朝皇宮方向揖了揖:“朱家可不是什么滅門慘案,他們是罪有應得,咎由自取!”未等劉虎和孫二反駁,伙計繼續道:“朱家將我朝百姓置于危險之中,差點釀成大禍,是攝政王及時查出并鏟除這窩賊子,你們不但不感謝攝政王,反而說他狠心,天理何在?”
劉虎孫二兩人愣住,接著拍桌起來,與伙計對峙:“你莫要胡說,我們只是可憐那無辜的朱家其他人……”
卻被伙計激昂的聲音打斷:“知情不報,當斬!”
劉虎瞪眼,氣呼呼道:“你又如何得知他們是知情的?”
伙計大聲:“自是攝政王查出來的,劉虎,你如何得知他們不知情,你去查了嗎?”
劉虎被問得一時啞口無言,臉紅脖子粗:“你,你……反正攝政王就是心狠,哼!”
自趙允承上位以來,整個朝堂都是他說了算,滿朝文武戰戰兢兢,見了他就像老鼠見了貓。
坊間百姓一會兒聽說這家被抄,一會兒聽說那家被殺,可憐的小官家連說話的余地都沒有,就被皇叔斬了不少近臣。
這些天子近臣,在坊間威望可不小呢。
“執迷不悟。”伙計冷哼:“劉虎我問你,你可娶妻了?”
劉虎答:“這是自然!”
伙計朝皇宮方向一拱手:“這是朝廷的功勞?!?
劉虎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自己娶妻,怎,怎么就成了朝廷的功勞?
就連趙允承也挑了挑眉,雖說朝廷為百姓做了不少事,但百姓自己娶的妻,他還真不敢居功。
伙計接著問劉虎:“你現在賺的錢養得活老父老母和妻兒嗎?”
劉虎一拍胸口:“那是當然,我劉虎一個人養活全家上下六口人!”而且還有余錢在酒樓吃酒,日子過得相當不錯。
伙計朝皇宮方向一拱手:“這是朝廷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