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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這胭脂原先對馮素錦倒的確是忠心不二,但自從那次香露因?yàn)闉樗劐\辦事被二太太發(fā)賣,素錦卻沒有為之求情,胭脂便冷了心腸,把原來忠肝義膽的心盡皆灰了。想起好姐妹香露如今不知在哪里怎生受苦,看著自家姑娘卻一點(diǎn)也不關(guān)心在意,更是意冷心灰。
沈況那日因素錦糾纏不得已離開馮府,先去圣上面前復(fù)了王命,因?yàn)榉抛吡藲J犯,又追捕無果,雖然有劉望林帶頭陳情,卻還是于金鑾殿上被慧武帝申斥,罰了年俸。他那位繼母聽說他辦砸了差事,被皇帝處罰,歡天喜地使小兒子來看他大哥。名義上看望,實(shí)則是看他的笑話。沈況連門都沒有讓兄弟入,直接讓底下人打發(fā)了。卻使了人去打聽馮府的事情。先聽說寶珠弟弟果然是死了,便十分擔(dān)憂,思慮著怎樣能夠同她見上一面才好。
只是沒過多久,派出去打聽的人又來回說馮府似乎走丟了人,正滿京城里亂找,仔細(xì)打聽了才知道,竟然正是馮三姑娘。一時間便有些發(fā)急了。這日在宮里當(dāng)差,便一直留意馮景文身影,不知過去多少時候,終于看到馮景文自那邊月臺走過,便忙使了身邊一個軍差去請。
馮景文聽說好友找他,便對軍差點(diǎn)了頭,走過去,笑著對沈況道:“平素在宮里走動遇見時,你都很少同我說話,今日卻特特使人找我,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了。”
沈況道:“是有一件事情問你。”用眼神向不遠(yuǎn)處示意了一下。
馮景文會意,同他一起走至沒人的地方。
沈況道:“聽說你們府里走丟了人?”
馮景文見他開口就問這件事情,大為詫異,不由上上下下地將他看了又看,原來輕松的神情也變做了嚴(yán)肅道:“你想問什么?”
沈況不自在,咳了一聲:“我聽說貴府姑娘走丟,不知是否有我可以效勞的地方?”
馮景文至此已經(jīng)有些明白了沈況的意思,他皺了一下眉頭,不過卻還是如實(shí)道:“我三妹妹的確離家出走,至今下落皆無?”
沈況道:“你可知道她為什么離家?”
馮景文心中其實(shí)是有數(shù)的,不過家族私密,不好對別人言及,因此含糊道:“知道的不是太清楚,似乎是和我二妹妹鬧了脾氣,她心里不痛快,因此離家。如今我們府里人也很焦急,只是怎樣都找不到。”
在馮景文的口中,寶珠儼然一位驕縱任性受不了一點(diǎn)委屈的千金小姐。雖然他并非有意,但是為了替家人掩飾罪責(zé),說出來的話卻難免變成如此。
沈況聽得就皺了眉:“她并不是這樣任性的人。是不是還有別的原因?”
被好友這樣質(zhì)疑,馮景文心里有些兒不舒服,他和沈況向來要好,沈況絕少如此不給面子——雖然的確是有別的原因。不過他的性格向來溫和,因此仍舊回答道:“別的卻不知道了?”想了想,沒有忍住,對沈況道,“你似乎特別關(guān)心我三妹妹。”
沈況被說中心事,感覺耳朵有點(diǎn)兒熱,不過卻十分淡定地道:“想必你應(yīng)該知道,這次護(hù)送貴府三姑娘回府的人是我。”
他的這句話說的很是意味不明,但是馮景文同他相交厚密,知他甚深,并不會將這句話看做等閑,問他:“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