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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離……”她所有聲音都湮沒在交換的唇齒間,他在此事上的霸道和強勢又復與記憶相重合,他就像干渴太久的沙漠旅人,瘋狂地吸吮著她嘴里的甘露。而手也不肯閑著,早就重重揉上她的胸,沿著腰線上下挪移,下一步就提高了她的連衣裙擺,直接探了進去。
“不要!”當他咬上她鎖骨的時候,她喘著氣去推他的頭,渾身顫栗如被電擊,通紅的眼睛有嗜血的絕望和瘋狂:“紀離……你別逼我。”
“逼你什么?嗯?”紀離貼住她頸側脈搏,聲音暗啞,手指卻靈活又熟稔地將她推至高峰,再從下面拿出來,放在她迷亂的視線前,讓她看清上面濕漉漉的晶瑩粘稠,“十一,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你想說什么呢?我強|奸你?那你送我去坐牢,我無限歡迎。”他甚至將手機拿出來,放在了陽一一的手里。
陽一一無力地松手,任手機“嘭”一聲墜在地上,咬著牙齒說:“紀離你這個瘋子,真讓人惡心。”
“是,我是瘋子,被你逼瘋的……”紀離漆黑的瞳仁里有悲涼的絕望和孤注一擲,他扯開自己的領帶,捏著她腕間穴位,將她無從反抗的雙手交疊,再用領帶綁起來,“所以,是誰逼的誰呢?”
“我會恨你!”陽一一眼看著他將捆住自己雙手的領帶系在了窗欞上,心中又驚又怕,更多的也是無可奈何的蒼涼,為他們竟然走到如此不堪的地步。
紀離低啞的笑了兩聲,如來自地獄的魔鬼:“恨和遺忘比起來,我寧愿你恨我,恨得自己也不好過……”
他站在她雙腿中間,當她曲腿蹬向他,便被他扣住小腿摁向桌面,讓她更屈辱地展開在他面前,如實驗臺上的小動物,而他興奮的昂揚,正隔著布料,緩緩磨蹭著她潮濕的柔軟。仿佛只是簡簡單單的這樣,就如飲鴆止渴般讓紀離收獲了極大的滿足,他稍稍瞇起江南春水般的雙眸,像下一秒就會發出滿足的嗟嘆。
這種隔靴搔癢似的觸碰,也令陽一一繃緊了脆弱的神經,她甚至有些無法抵擋高度緊張下帶來的情動,喘息都近乎無法壓制,這樣的本能,讓她又羞又怒,只能拽住最后的理智稻草,冷聲道:“還會瞧不起你……”
紀離神色依舊是一種沉醉般的漠然,絲毫沒有為她的“瞧不起”三個字而動容。
因而她只能自顧自地望著天花板又快又急地說:“往日無所不能的紀離,竟然天真到以為做了這些就能留住我?你認為袁深會和你一樣卑劣地介意,還是我會念念不忘?我早就不單單屬于你了,一年半前那個奇熱無比的圣誕,我知道**那一天,就去袁深公寓,和他做了整整一下午呢。小袁不光人品,即使這事上,也比你好上太多,我都沒有因此而眷戀立馬從了他,何況你……”
她的話因紀離掐住她脖子而中斷。
他手迅速的收緊,薄唇抿的死死的,稍瞇著的眼睛里是森寒的殺意,陽一一就知道這樣的話終會令他變色,她自己說出來覺得既痛快又痛苦,他的感覺卻一定只有恨和憤怒……
而她也知道,他下不了手真的殺她。
不用拼命掙扎而脫離他的掌控,也不用裝可憐流著淚哀求,她眼底唇角的淡淡諷笑已經是最好的武器。在她快要因缺氧而暈厥的前一瞬,他徹底松開手,同時緊緊闔上雙眸,退后了幾步。
房間里一時只剩她沉重的喘息和咳嗽:“第三次,你掐我脖子,恨不得殺了我。事不過三,我們到頭了。”
紀離睜開眼睛,凌厲如豹子一般的眼神在她臉上短暫停留后,又復走上前,伸手解開了綁住她手的領帶,隨后不再看她,扶著邊上的錄音臺,話聲冰冷勝過霜凍:“走。遠遠的。”
陽一一不過怔愣了片刻,不顧手腳的酸軟,忙不迭從桌上下來,迅速理好裙子,剛準備離開,他清冷聲音又起:“把簫帶上。”
她稍有遲疑,他便又加重了語氣:“帶上!”
陽一一閉眼咬了咬嘴唇,決定還是不挑釁冒犯此時的他,不然再惹怒這頭受傷的野獸,估計就沒剛才那么好命,算準他終究是舍不得……
她轉身迅速地拿起那紫檀木盒子,不看他一眼便提步向外沖去。
“陽一一,”紀離一向很少喊她現在的名字,像是為了固守她就是小十一的想法。因而他此時這般喚她,引得她腳下步子又是一個停留,然后聽得他滿是森寒恨意的嗓音,字句飄忽又清晰地響在身后,“我祝你后悔。”
陽一一咬了咬牙,終究沒有再回頭,打開了客廳門,將這一室的記憶、愛恨、悲傷,遠遠地丟棄。
直到一路快步行到市中心,她才緩下步速,漸漸在周圍的熱鬧中回過神來。這樣神思倉惶的她,早引得別人注意,而已經有人在討論她是不是陽一一。她運氣好,正好攔下的士,指使司機快速開走。
車上,她始終低著頭,冷冷報了家里地址后,便不再多言,司機從后視鏡打量她幾眼后,不再開口。
她低頭看著手上的雕工繁復又精細的紫檀木盒,心生想將它扔出去的沖動。
可最終還是一動不動的端坐著,直到司機將她送到了別墅區外。
“小姐,里面不好進,你要給門衛打個招呼吧?”司機在街邊停下車后,終于打斷了她如雕像般的靜謐沉思。
陽一一卻搖搖頭,拿錢付了車資,再從車上下來,一路沿著長而幽靜的小道走回去。
這條路平時開車并不覺得遠,但走起來卻是遠遠看不見盡頭的樣子,而她真喜歡這樣的狀態,無意識的游蕩,不用去面對任何的終點與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