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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留給明天來找你的人。”紀離拉開門扣,司機阿輝立馬小跑過來,替他將門打開,并護
著他頭頂讓他下車。
陽一一看著他挺直玉立的背影,穩步走入酒店,面前的萬丈璀璨流光,在他身后拉開靜默的影。
“原來是香港人……口音聽不太出來呢。”陽一一頭抵在窗子上,涼涼地笑出聲來。
不好笑么?
她對她未來的第一個男人,所知的,不過這么一點。
哦,還有他的名字,紀……離……
將這兩個字在唇舌間緩緩滾過一遭,陽一一嘆出口氣,哪個“離”呢?
“小姐,請問你住在哪里?”阿輝上車后,拉開了前后座之間的隔斷,也打斷了她紛紛擾擾的思緒。
陽一一報上了地址,司機就一路安穩地將她送回了所租的小屋。
認認真真地洗了個熱水澡,將一身的煙酒與風塵都洗掉,找到床,蒙起被子,睡的天翻地覆。
直到第二天門鈴聲響起。
陽一一穿上衣服去開門,是一位年輕男人,有些許眼熟,仔細辨認后,她認出三月份在包房之中,便是他將錢遞給自己。
于是勾出個笑來:“他每次花天酒地,都是你負責給錢么?”
對她的不客氣,小伙子不以為忤:“我是紀總的助理之一,你可以叫我阿謙。”
陽一一側過身子,讓他進門:“進來坐吧,要喝水么?”
“不用麻煩,我把東西給陽小姐,再轉述幾句紀先生的話便走。”阿謙進來,在沙發上彬彬有禮地坐下。
“你知道我姓陽?”陽一一訝異。
阿謙愣了下,隨后撓著頭一笑:“紀總說的,莫非你不知道他知道?”
“什么亂七八糟的,”陽一一抿著笑蹙眉,隨口抱怨了句,但也不太計較此事。畢竟紀離找人調查一下她的背景也無錯,只是不知道他知道到什么程度……
什么程度,都和他們的交易無關。
拉過餐桌邊的板凳也坐了下來,陽一一抬眉,示意阿謙進正題。
阿謙領會,便側身從手邊的皮包里拿出一張金卡來,放在陽一一面前:“紀總說以你的名字開的戶,里面是你和他說的數額。所以你看,紀總不止知道姓,連名字都知道。他還笑了句,說,一一兩個字寫出來像破折號……”
還真是個活潑健談的年輕人啊,陽一一看著他笑出一口潔白牙齒,真是有些想揪他一把的感覺:“嗯?然后?”
阿謙也立馬再入正題:“然后我幫陽小姐去‘壹’辭了職,那個叫柔依的媽媽桑說陽小姐是個有福的。”
“謝謝她,”陽一一勾起唇角,微瞇著杏眼瞄向阿謙,“也謝謝你。”
“是我應該做的,不用客氣……哦,對,還有一件事……”阿謙起身又從包里拿出一個黑色紙盒,“這個手機是給陽小姐的,卡也
安上了,里面存了紀總和我的號碼。我等會兒也要回香港了,陽小姐還有什么事可以打電話找我,小的定竭誠為您服務。”
見他竟似模似樣地起身鞠了個躬,陽一一唇邊又暈開點笑容,也站起身,走進臥室,在書桌上找到便簽紙和筆,飛快寫下一個號碼,再出去遞給阿謙:“昨天紀總說要我把手機號留給你,雖然現在有了新號,但既然說好了,就還是給你一個吧。”
阿謙顯然是有些驚訝,不過轉瞬就恢復如初,笑著收下了號碼,目光落在手機盒子上:“友情叮囑一聲:紀總的規矩是這個號碼最好專屬于他,并且24小時保持通暢喲。”
陽一一懶洋洋挑眉:“怎么?以前有誰不識好歹告訴別人,紀總找去的時候聽到忙音,所以慘遭出局的?”
阿謙“嘿嘿”直笑,卻避而不談:“陽小姐有沒有其他問題?”
“問了你會回答?”陽一一漫笑,隨后搖搖頭,“我沒其他問題了,你自便吧。”
阿謙笑著頷首:“那我就先告辭了。”
送走阿謙,陽一一打開阿謙送來的手機,聯系人里面果然只有空落落的兩個。
或許特意照顧著不讓自己的名字壓在老板頭上,所以阿謙的名字前加了“助理”二字。
而第一個聯系人存的名字是:紀先生。
還是不知道是哪個“離”呀……
陽一一抿唇一笑,往后倒在了沙發上。
作者有話要說:寫對手戲快要累死了嗷!
☆、6
翹了一天的課,惡狠狠地補眠,直到傍晚時分醒來,昏沉沉的腦子里一點點蘇醒意識,陽一一才突然想起自己已經不用再去“壹”上班了。
其實,為什么要辭掉呢?
紀離不喜歡她這份不堪的工作,不喜歡她在那兒陪其他男人喝酒,她可以在他“用”她之前都不去而已啊……何必一定要辭掉?
而且還唯恐她自己再去一次,或者如現在所反應過來的一般,直接讓自己助理去幫她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