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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是他下一次來又是不知何時?所以恐她長期曠工之中不安分?
或是,他打算“包”下她?
先是一個“用”,再是一個“包”,陽一一都覺得自己已經浪蕩到了骨子里。
不過她本來也不是什么干凈純潔楚楚可憐如天山雪蓮的女子,或許正如茉莉所說的,都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所有本還自持能攥在手里的都會一樣樣丟棄。
其實,沒人知道……哦,她也沒打算讓別人理解和知道……
她從來就未覺得這是多大不了的事情。
第一次,和以后的第n次有什么區別呢?是誰又有什么關系呢?
她不相信愛情,不相信男人,不相信從一而終,沒有別人所謂的貞操觀。
可也正是因為不把這個當回事,因此突然要將它拿出來賣,她覺得又好笑,又難看。
正如她對紀離說的,她不覺得這奇貨可居,也沒有待價而沽,只是恰巧留到現在一直沒有交托予人罷了。只為了她雖然不把這太當回事,卻也不愿隨便丟給街上隨意一個高矮胖瘦的誰了。
也許,不是因為這件事逼上梁山,她會一輩子做老姑娘也不一定。
陽一一用被子蒙著臉,低低地笑,紀離……還不錯吧,至少符合她的審美。
長長地呼出口氣來,她掀開被子,穿好衣服,下樓覓食填肚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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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如常去上課,下午沒課,是該去“音色”上班的時間。
中午順道,陽一一去銀行,將錢轉到陽拾叁的賬上,并給他發了短信讓他安心。沒過幾分鐘,就有十三的電話追過來,陽一一看了眼屏幕,直接按了關機。
她不敢這樣對金主打來的電話,但對自己的弟弟還是敢的。
十
三這個時候打過來,必然是想問她怎么在這么短時間湊到這樣多的錢。
她不想對他解釋,但也并沒有打算瞞著他。不接他電話,是在縱容他的猜想。
她自己不以為意的事,在十三心中卻是一道不該逾越的底線。她不是良善之輩,為什么要將自己所做的刻意瞞著他,來減少他內心的不安呢?
是該給他一個不小的教訓讓他懂事了。
來到“音色”,離她的場次還有十來分鐘。
這家開業時間并不久的音樂主題咖啡店,在圈內已經小有名氣,其中有部分原因是這兒曾出了個頗有人氣的選秀明星,另外則是這里良好的氛圍和環境。也因此,陽一一當初來應聘時也算經歷了不小的競爭。
如今她在這里已經有了不少的追隨者,場次也已經排滿了她不上課的每個下午。
以后,說不定晚上都可以排了。
還好,紀離讓她辭掉的不是這里,畢竟這是份她真正喜歡的工作,氣氛和諧又輕松,可以隨意唱著自己喜歡的歌。
而自從她來“音色”后,老板也開始打趣道,說自家的名字拆開來理解也半點不差,“音”是音樂,“色”是美色。音樂好是首要的,而有了陽一一,這美色上也算是全了。畢竟,之前“音色”是只有一位“男色”誘人。
老板口中的“男色”是“音色”的鋼琴小王子,主要負責彈奏鋼琴,無論是他自己的獨奏場,抑或是給陽一一這類駐唱歌手伴奏。
大家都叫他小袁,陽一一也跟著這樣叫。
可其實小袁本名袁深,比她大三歲,在s省音樂學院讀大四,算是她的師兄。
陽一一在學校就知道身為風云人物的他,于學校內他就已經引得無數女生瘋狂,而在“音色”又有更多前赴后繼的女粉絲競折腰。
而此時休息室的角落里,這位傳奇的小王子見她進來,抬頭輕聲給她說了聲“hi”。
陽一一回了個微笑。
袁深頓了頓,似是字斟字酌地思索了會兒,才又開口:“等會兒太滬說他要過來,有個重大消息宣布。”
“啊?”正在對著鏡子梳頭的陽一一有些反應不過來。
其實管袁深叫小王子是一點也不錯的,誰讓這孩子天生便長了一張王子臉,185的個頭,氣質高貴中又帶著淡淡的憂郁,活該迷死萬千少女少婦。
而對于陽一一這樣的手指控,最喜歡的卻是他十指在黑白琴鍵上飛舞的樣子。只要袁深神情專注地彈著鋼琴,連情淡如她,也會有砰然心跳的感覺。
袁深也的確是個憂郁又害羞的孩子,不常和人說話,目前在“音色”里和她搭檔算是最多,可兩人的關系也不過停留在普通的問好與道別,多的半句話都沒說過。
其實他很有禮,遇到熱切主動的女生,哪怕纏他纏到連陽一一都覺過分,他也不會有任何惱怒反應,依舊間或少言寡語地回應著。
可偏遇上陽一一也是個性冷不愛主動搭理人的,兩人之間便清淡若此了。
唯有一次,袁深又被一個女粉絲纏的無可奈何,是“音色”一個叫小鈴兒的女服務生幫忙才好不容易將那女孩勸走。陽一一剛好路過看見了,就打趣了句:“不知道小袁要是哪次被強吻了,還會不會如今這張淡定臉。”
小鈴兒轉過來大笑:“萬萬嘴巴最毒了,卻不見你常這樣打趣小袁。難道你不覺得小袁看上去就會讓人荷爾蒙胡亂萌動,產生無比想調戲他的念頭么?”
“這沖動屬于你們小女生,我和他之間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你便不懂了吧。”陽一一環著手,說的優哉游哉。
“吊什么書袋子!”小鈴兒也在讀大一,最是活潑開朗,這時候一皺眉頭,忽又一笑,手指在兩人之間劃劃,“其實呀,我們私下討論過,小袁啊,和我們都是這淡定臉,但一和萬萬說話就臉紅,不信你看,現在紅的比番茄還過,有木有?”
陽一一瞥一眼袁深,果見他面色紅潤,耳朵更是紅得通透,此時見她看他,忙急匆匆地貼著墻壁大步走了。
見狀,小鈴兒捧著肚子笑的更開心,對一一說:“看你下次還說不說什么‘淡如水’之類的話了。”
“別胡開玩笑,我看他分明是為了那句‘強吻’的話臉紅的,”陽一一依舊表情疏淡,頓了頓才又壞心眼地上揚,“不過小鈴兒你下次見他,可以轉告一句,讓他安心……他那個高個兒,又素來挺直背走路,還真得需要一個女巨人才能強吻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