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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花
第1章
可憐說書作死多
茶館,一向是人們聽說書,吃瓜子,閑聊的地方,要是說書被人打斷,那說書先生可就萬劫不復了。
這“萬劫不復”雖有特指,但對于說書先生來說,卻必須小心這些無聊到家,又孤陋寡聞的客人,他們往往會提出各種各樣蠢笨的問題來讓說書先生難堪。而茶館的說書先生最愛說的,便是大盜卜溪的故事,因為,人人都恨不得掐死這個臭名昭著的賊,而且,人們在義憤填膺中會忘記提問。
江湖上,有一懸賞制度,懸賞各大盜賊的人頭,而人頭價格最高者,便是卜溪,第二就是毒巫齊端竹,這兩個壞蛋似乎還是好友,價錢相差也不遠,要是可以抓住其一,十年都可以吃香喝辣了。話說卜溪的名字還是一個巫師通過獻祭儀式才知其真名。
“傳聞,卜溪常在夜里出現,隨身一折扇,扇面上一面只寫四個字——窮兇極惡,另一面則畫了一片桃林,約莫是他的藏匿之地,而且,他專挑那些富商官員下手盜寶。且常常劫一些新娘的轎子,倒也不殺,但被劫的那些女子無一不是失了身子的,不論美丑,都逃不過,那些被玷污了的女子,無人敢娶。”臺上的說書非常精彩,說的正是卜溪的事,那說書先生念著原本寫于紙上的字稿,提高著聲音,許多人都在認真聽著,義憤填膺,那先生一拍板,劇情便來了個轉折:“今日就先講到這里,各位客官明日再敘!”說罷,整理字稿,預備離開。
雖說那些聽書人都不盡興,卻也無可奈何,有的飲下面前的茶水,打算回去,有的則想繼續窩著。
一男子轉頭看向窗外:“天要黑了!快回家去!”
近來,這城中的人都被卜溪害得不輕,最近城中凡嫁人的新娘無故失蹤,找到也已瘋了。所以這些人自然想要快快回家去,對于卜溪他們也是恨。
“慢著!”一個黑衣少年喊道,朝那說書的擺擺手:“喂!你說那些女子無人敢娶?可我明明聽說被卜溪采過的阿花姑娘已經嫁人了!”少年煞有介事道,雙手抱胸,握折扇的右手一下一下地敲著左肩,似乎在等待說書先生的解釋。其余人也都圍了上來,大家都想聽聽這結果。
這可真真是天不讓這個說書先生活啊。
“是啊是啊,聽說第二日那個窮小子就提親了!那二老也不想讓阿花孤獨終老,便收了一些聘禮錢,讓阿花嫁了過去。”少年身旁手的一個小公子似也想起自己所聽到的傳言,像模像樣,看著不像說謊。
“是嗎?”那些人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茶館大堂亂成了一鍋粥,只有雅間坐著的幾個人未被打擾。
“所以啊,你們這些說書的也不一定說的就完全正確!相反,還會被打破!”黑衣少年一語成讖,折扇也直指那個說書,扯著嘴角故意嘲諷。
這話對于說書先生來說簡直就是死亡的宣判。
那說書似乎怒了,手中的字稿也被用力地折起,折扇被捏得些許扭曲,雖說他不習武,但好歹有些力氣,看那小子涉世未深,教訓教訓一下也好。
只是這身裝扮...像是江湖中人。怕是,不好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