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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俊低聲哄道,“我的心肝兒寶貝小真禾,捂死了你,誰還能跟我這般快活!”
這女人正是顧鈞宣的二房、顧少白的二娘,李真禾。她媚笑了兩聲,似是挺滿意這個稱呼,怒顏轉(zhuǎn)瞬變成了笑臉,她伸出根指頭戳了戳李俊的額頭,不無憂慮道,“俊哥,這偷偷摸摸的,什么時候才是個頭啊!”
李俊是他本家族兄,婚前二人就眉來眼去的,后來李真禾求著顧鈞宣給他在府里尋了差事,這么些年過去,也做到了內(nèi)院管家的位置。野雞配豺狼,順理成章地就勾搭到了一塊。
李俊捏了捏兩個白花花的大饅頭,無比悵惘,“再等等,我一個管家又不是大掌柜,來錢的路子就是從日常花銷里克扣些銀錢出來,螞蟻搬家也得些時日不是?你放心,等我攢夠了錢,咱們就遠走高飛,能飛多遠就飛多遠……”
說罷,又一腦袋扎下來與李真禾在破床架子上接著顛鸞倒鳳去了,也不嫌硌得慌。
房頂上一片瓦片被揭開,一個黑衣人趴著看了半晌,唇角一撇,小方待的這是什么破地兒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都大半天了,也沒找著方清池住哪兒!還被逼看了場倒人胃口的活春宮,真真惡心!
經(jīng)過西邊一處小跨院的屋脊,還沒走兩步,就看見一個白衣人影片塵不驚地掠了上來,黑衣人笑道,“小方,深更半夜突然出現(xiàn),還穿著身白衣服,你是扮鬼呢!”
他笑得得意,長得更是得意,眉目風流,眼梢斜飛,不說不笑都媚態(tài)十足,更何況此刻他臉上掛著放蕩不羈的招牌微笑,更是連月華都失卻了顏色。
月光灑下一層淡淡清輝,鋪在房頂上一片亮銀銀的白,方清池面沉似水,眸子深靜,語氣平淡,“師兄,你來做什么!你很閑么!”
來的是他的師兄,也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墨衣樓主季翦塵。
上一任樓主季風衡身患惡疾,偶遇當時回鄉(xiāng)探親的御醫(yī)方孝安,頑疾被其妙手治愈,感激之余,收了方孝安的三子方清池為徒。彼時,方孝安只道他是仗劍江湖載酒行的武林俠客,哪里曉得他還是頗負盛名的墨衣樓主。
季翦塵輕輕仰起頭,微風吹動長發(fā),黑瞳與夜色難分伯仲,他似笑非笑道,“小方,父親臨終前叮囑了我照顧你,如今你不辭而別,我可不得來尋一尋么?”
方清池沉默半晌,一屁股坐在屋脊上,蜷起一條腿,轉(zhuǎn)頭看遠處明滅星子鋪陳至天邊,眼底一片蕭瑟,“師兄,兩年多前我方家慘遭滅門,上下十余口人,一夜之間就都沒了。我連父母兄長的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大火燒了整整一夜,闔府上下尸骨無存,如果不是去給師傅過壽,我恰巧不在,恐怕自己也已化作飛灰。”
他轉(zhuǎn)過頭來,目光灼灼滾燙,像要把夜空點燃,“師傅在的時候,不許我冒險,如今師傅他老人家去了,我也該做點事兒了……”
季翦塵斂了笑意,面上也浮了一層凝重之色,“小方,我這次來不是要逼你回去,但是爹也說過,他查看過現(xiàn)場,當日行兇之人是一支訓練有素的殺手隊伍。他查了許久,都未查到什么有用的線索,你想啊,連墨衣樓都查不到這些殺手的身份,那就只能說明,他們不是江湖人。”
“不是江湖人……便是有朝堂背景的人”,他一掀衣擺,與方清池相向而坐,“你可以追查,但千萬要小心啊!知道么!”
方清池點點頭,“師兄,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季翦塵知道,這個師弟從來心志堅定,謀定后動,不是毛毛燥燥的性格,倒是也沒什么不放心的。突然,眼梢一挑,又想起方才那出活春宮,心里有點干嘔。
“你可真夠可以的,剛下山就住到這么個高宅大戶,這都什么人家啊!”
悲傷的話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