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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少白端著一只白玉骨瓷碗,推門而入。方清池抬頭,正欲相迎,顧少白手一擺示意他不必起身。將碗放在他跟前,是一碗桂圓蓮子粥。
“清池,我看你晚飯吃得不多,是沒胃口么?大廚房做了這個(gè)夜宵,我給你盛了一碗,趁熱吃吧。”
方清池端著碗,覺得說謝謝反而生疏了,于是端起碗來三兩口吃個(gè)干凈。顧少白看了看桌上的東西,沒去戳他的痛處,“清池,你覺得這間屋子還行么?有什么需要的和秋月說,或者直接和我說,都行?!?
方清池清俊的眸子映著紅紗絹燈,臉上映著淡淡的紅,他看著顧少白,聲音清淡真摯,“少白,謝謝你,與我非親非故,就這么收留了我,你就這么相信我?不怕我是奸惡之徒么?”
顧少白唇角抿起好看的弧線,眼睛笑得瞇起來,“如果你真是壞人,那也不怪你,怪我自己眼神不濟(jì),認(rèn)人不清……”我就不信了,上輩子識(shí)人不明被逼上絕路,這輩子還這么悲摧?
方清池笑了一笑,取下紗罩,拿起紅箋,湊上燭火,卷眼間火舌舔著一角,青紅火苗越來越大,順著向上燒起,方清池手一松,將它扔進(jìn)地上的火盆里,一片紅紙很快變成片片黑灰,火星點(diǎn)點(diǎn),燎著方清池的心。
春光明媚正好,顧少白這幾天真是像上足了發(fā)條的機(jī)器,跑得那個(gè)歡實(shí)。他用了整整一天時(shí)間,畫了一幅四尺三工的豎幅山水,親自送去給了郭深,拜托他幫著打聽宇親王的消息,并對(duì)慕流年多關(guān)照一些。郭深倒是滿口答應(yīng),畢竟是大理寺卿的兒子,即便不通過他爹,也自有一幫子人愿意巴結(jié)奉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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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燈如豆,晦暗不明,低沉壓抑的喘息聲不絕于耳,與床上兩具翻云覆雨的男女構(gòu)成了一幅極為淫靡的畫面。
一個(gè)裸。體中年男子不停地撞擊著,粗重的呼吸聲夾雜著女人的癡媚浪語,床架吱吱嘎嘎地響個(gè)不停。
那男子腦袋扎在女人白花花的胸脯上,瞪著眼一鼓作氣,像只發(fā)情的野豬拱來拱去,女人則摟著他冬瓜一樣圓的腦袋,呼哧帶喘的。
正到緊要關(guān)頭,那架木頭床終于不堪重負(fù),發(fā)出了最后一連串巨響,“咔嚓,稀里嘩啦”,散成了一堆破木頭,頭頂?shù)幕疑珟ぷ佣殿^罩在二人身上,濺起的飛灰揚(yáng)了一屋子,嗆得二人咳嗽不已。
男人奮力掀開纏裹在頭臉上的帳子,一把捂住女人的嘴,“小聲點(diǎn)兒”,一連串咳嗽猛地憋在喉嚨眼里,把女人悶得眼睛翻白,顯些閉過氣去。
這時(shí)聽到外面腳步聲響,有人叩打門扉,“李管家,李管家”。
那男人沖女人作了個(gè)噤聲的手勢(shì),方才長(zhǎng)出了一口氣道,“何人?”
門外道,“我是護(hù)院王大頭,聽到您屋里有動(dòng)靜,過來看看?!?
男人道,“哦,這木頭床年頭久了,不知怎的突然就塌了,把我還嚇了一跳?!?
“要不要再尋張床換過?”
男人略嫌不耐道,“明日再說吧,太晚了,別打擾了主子們休息。”
腳步聲漸行漸遠(yuǎn)。
那女人一把扯過男人的手掌,劇烈地喘息著,厲聲罵道,“李俊,你個(gè)烏龜王八蛋,想捂死老娘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