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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賦之走上前,看了看付跡莫,又轉向秦予霄,臉上的表情已是從前的寵辱不驚:“跡莫腹中的孩子還需要我。”
秦予霄冷冷一笑:“卞大哥不會以為普天之下只有你一個大夫吧?我已經請了卞大哥你的師父羅醫圣出山,除了羅醫圣還有六皇子從宮中請來的御醫,我想沒了你,保跡莫母子平安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難事。”
付跡莫仰頭看旁邊的秦予霄,怪不得他底氣這么足,原來是做好了萬全之策,只差她這個東風了。
卞賦之搖了搖頭:“你誤會了,若非萬事俱備,我想你也不會在此時來接走跡莫,你話說到這我又怎么會不識趣?但跡莫的身體畢竟一直以來是由我調養的,沒人比我更熟知她,為了預防萬一還是由我來繼續照顧,等她平安生下孩子你們再走也不遲。”說完他望向付跡莫,眼中無疑是對她真真切切的關心。
秦予霄感受到掌心中握著的手微微一顫,心中警鈴大作,卞賦之在付跡莫身邊待一刻他都覺得有危機,又怎會答應卞賦之的提議?
秦予霄果斷的搖了頭:“不必了,沒有萬一。”
卞賦之將目光轉向付跡莫,言辭懇切道:“跡莫,我曾經說過,無論孩子是不是我的我都會保你們母子平安,如果這樣冒然換人照顧你,妥還是不妥,我想經歷了之前的四個月,你心里應該是清楚的。”
之前的那四個月付跡莫連回憶都不想回憶,并非是她不相信秦予霄,大概是之前的折磨讓付跡莫對卞賦之有了種依賴,他若不在她恐怕短時間內不能習慣也不能安心,付跡莫是有些動搖的,但秦予霄心中的不安她也能明白。
卞賦之看出了付跡莫眼中的猶豫,又將矛頭轉向秦予霄,言辭凌厲道:“不過是短短的六個月你便不能等嗎?之前那四個月她是怎么熬過來的你知道嗎?或許別人也能保她平安生下孩子,但未必能保她余下的六個月過的順心愉悅,跡莫的身子隨時都會有新的問題,等別的大夫想出對策,恐怕她已經痛的暈過去了。”
他承認,他此時此刻妒忌秦予霄,妒忌秦予霄能肆無忌憚的占有付跡莫,而他無能為力,只能退讓,似乎他想擁有的東西從來都沒有擁有的機會,這一次好歹讓他爭取一次。
這種被情敵教訓的感覺讓秦予霄頗為不舒服,但又無言反駁,付跡莫的身子到底怎么樣他不知道,但他之前看過她被折磨的蒼白虛弱的樣子,那時的樣子他不想再看第二遍。
秦予霄剛想回答,付跡莫便先開口了,再沒了之前的沉默和愧疚:“又不是因為秦予霄我的身子才會變成這樣的,他自然不知道我到底怎樣,而你又有什么資格教訓他?因為你知道我是為什么才會變成這樣的?我承認這四個月來我欺瞞你對你愧疚,但我十八年來所受的欺瞞誰又要對我愧疚?我們之間兩清了,以后我的事你都不用管了,就此別過吧,你回去告訴付大人,他的兒子付跡莫已經死了。我既往不咎,但愿你們也是。”說完拉著秦予霄邁了出去,她男人還是別人能教訓的?她不說話當她沒脾氣了?
秦予霄的手被她溫暖的手牽著,失落的心似乎又重新復活了,再也沒了之前的不安,有付跡莫這番話他又有什么可畏懼的呢?還是她的身體重要,卞賦之何足畏懼?
秦予霄停下腳步,將她拉了回來:“跡莫,讓卞賦之暫且留在我們身邊吧,我不想你再變成之前嬴弱的模樣,我想你平平安安。”
作者有話要說:付哥哥身子好了以后 又威武霸氣了
下一章小兩口應該溫存一下了 哈哈
83討厭!別鬧了!
第八十一章
以前付跡莫沒發現,原來秦予霄還有“幼稚”這么一個屬性的。
就拿馬車的事情來說,秦予霄看到他們為防攔路打劫刻意低調的馬車,眉頭一皺,大手一揮,硬是讓屬下從這荒村野嶺里找來了一輛寬敞的大馬車,毯子軟墊能鋪多少鋪多少,還從獵戶那里高價收購了一堆的獸皮鋪在里面。
整輛馬車就是那種“你不打劫我,打劫誰?”的暴發戶氣質。
付跡莫揉揉額角:“秦予霄,夠了吧,我們這是趕路又不是出游,你這是等著被打劫嗎?”
秦將軍不愧為武夫出身,頗為自信道:“有我你還怕打劫嗎?”
而后攔腰抱起付跡莫塞進了大馬車里,繼而自己也上了馬車舒服的躺進獸皮里,將付跡莫圈進自己懷里,一副“天下我有”的得意模樣,帶點挑釁意味的看了眼外面的卞賦之。
專注面癱事業數十年的卞賦之也不是吃素的,面無表情的將行李放進了馬車里,好像絲毫沒被秦予霄挑釁到。
“我騎馬吧。”
秦予霄扯過一旁不知道是什么動物的毛毯子蓋在付跡莫肚子上,隨意道:“反正馬車夠大,卞大哥就坐馬車吧,若是跡莫有什么事情也好照應,是不是?”說完對上他的眼睛,挑了挑眉頭。
卞賦之通透的茶色眸子對上秦予霄深邃的黑眸,電光火石,無形交鋒,他平靜的點了點頭:“好。”然后也上了馬車,隨便找了個地方坐著。
秦予霄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打了個響指,對外面吩咐道:“啟程。”
馬車晃晃悠悠行駛起來,付跡莫默默對這兩個暗自較勁的人翻了個白眼閉目養神。
秦予霄將手放到付跡莫的肚子上,一下一下的摸著,起初付跡莫沒管,摸著摸著他就大著膽子摸到了她衣服里面,有時還用手指頭在付跡莫的肚皮上畫圈。
付跡莫睜開眼睛瞪著他,狠拍了下他不老實的狼爪子:“瞎摸什么呢?”
秦予霄順勢攥住她的手,無辜又純潔的看著她:“摸我兒子啊。”眼中是遮掩不住的喜悅和得意。
秦予霄估計是初為人父興奮過頭了,她送他一白眼,把他的手推開:“別瞎摸了!”然后側了側身子背對他,用余光掃了眼卞賦之,他正看書呢,似乎完全沒被他們這邊的動靜影響到。
秦予霄忒不懂事了,不知道炫幸福遭人恨啊?萬一卞賦之心里一個憋屈,毒死他們一家三口呢?
秦予霄沒聽付跡莫的話,還是把自己的手放在了她的肚子上,輕輕的摸了摸:“你這有四個多月了吧?都四個多月了我一下還沒摸過。”
付跡莫聽出了他語氣中的惋惜和不痛快,便回道:“之前那幾個月也沒什么可摸的,反正它也不會動。”這么象征性的安慰了一下。
卞賦之此時將書放下,狀似無意的接話道:“是啊,昨夜才會動的,到現在也不過只是動了兩次。”說完繼續看書,整個人的精神顯得比之前好多了。
他兒子前兩次動都被這個情敵摸到了,秦予霄這是悶聲吃了卞賦之一棍子,卞賦之故意留在他們身邊絕對沒懷好心,以后要小心提防他!
心里腹誹著,表面上秦予霄頗為大氣:“沒關系,反正以后機會多的是。”不像某人,不是孩子的爹以后想摸都摸不得,這么一想,秦予霄順心多了。
卞賦之翻了一頁書,置若未聞,過了一會兒似是想起了什么,起身坐到付跡莫一旁:“早上忘了診脈。”說完拉過付跡莫的手腕診了診,又掀開獸皮摸了摸付跡莫的肚子。
秦予霄死死瞪著他在付跡莫肚子上胡作非為的手:“診脈還需要摸肚子?”
卞賦之動作一頓,將手里的書翻到了某頁,然后遞到秦予霄眼前,繼續在付跡莫的肚子上摸來摸去。
上面是胎動關系母嬰健康的各種內容,卞賦之將了秦予霄一軍。
*
天黑之前一行人趕到了樂水縣,進了樂水秦予霄便讓手下的兵都撤走了,只身與付跡莫和卞賦之前去居來客棧接頭。
接頭人腰掛付家的玉佩十分好認,接頭人看到他們似乎有些詫異,打量了一番,向站在一起的付跡莫和秦予霄行了個禮,帶些試探道:“付公子?付夫人?”
秦予霄對這個稱呼似乎頗為滿意,頷首應下:“帶我們去宅子吧。”
接頭人立馬笑顏相迎,在前面帶路:“付老爺說是一男兩女,我還以為認錯人了呢!”說著看了眼后面跟這個卞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