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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看的一清二楚。
中間有身穿柳青色輕紗的曼妙女子隨著屏風(fēng)后清麗的琵琶聲時而激昂時而輕柔和緩的起舞,偶爾女子手中輕紗拂過趙均眼前,一陣淡淡的清香便會充斥鼻腔,繼而闖入大腦。
他看著手上的杯子,過了會兒,玩兒一樣的輕輕放在嘴邊點點抿著。眼睛越過面前的杯子一瞬不瞬的看著窗外。
顧致看著坐在上方,看著場下一個個成雙成對的坐在那里吃吃喝喝,自己一個人高處不勝寒。于是他抬手揮退了房中站著的閑雜人等,只余華公公一個人留在里面。
顧致也沒了顧忌,拿起桌邊的酒壺,說:“把桌子拼一起吧,坐太遠不好說話。”
以前他們這群兄弟一起聚的時候,沒那么多規(guī)矩,顧致偷偷從皇宮翻墻出去,陳恪他們在墻外接應(yīng),然后幾個人嘻嘻哈哈的一路到常去的酒樓坐上二樓雅間,幾壺好酒,幾碟小菜,一大盤油酥花生,就這么一路天南水北的聊著鬧著。但從他當(dāng)上皇帝之后,幾乎再也不曾有過這樣的時機讓他們肆意玩樂了。
陳恪他們也想起來了,幾個人動作麻利的把桌子并攏在一處,中間留了個空,把一個火爐放在里面,把一塊紗巾蓋在那塊空處,四周用盤子壓著,一個小酒壺放在紗巾上,一邊溫酒,一邊聊天。
顧致看了看趙均和袁鳴,舉了杯酒:“趙均?袁鳴,我今天才認識你們,但是你們是他們的朋友,也就是我顧致的朋友了……可能,這樣的我會讓你們稍微有點不能接受,但是習(xí)慣就好,私下里不用和我客氣那么多,大家都是兄弟。”他沒有用朕而是用的我以自稱。
袁鳴舉起酒:“好說。”
顧致見他這么自來熟,還怔了下,旋即笑開。
趙均也舉起手中剛被斟滿的酒杯,微微往前一帶,撞上他倆的酒杯,清脆的一聲后,三人相視而笑。
待得他們飲盡杯中酒,胡沉便道:“不能你們?nèi)齻€喝啊,來來來,一起。”
故談一邊倒酒一邊說:“慢!我有話要說!”
眾人停下手中的動作,轉(zhuǎn)頭看著他。故談一本正經(jīng)的整了整衣領(lǐng),還故意清了清嗓,道:“方才你叫陳恪進去,是不是在把我們對號入座?”
顧致:“哈?”
“……”
故談接著說:“所以,我們也應(yīng)該喝一杯。”
“好。”顧致舉杯:“那我們就喝一杯!”
“叮”一聲,幾人齊齊碰杯,唱響人間事,歌盡雪中花。
酒過三旬,顧致招手向守在門外候著的宮女太監(jiān)們道:“給朕盛兩斤牛肉來!”
門外有人低低的應(yīng)了,不多時,就見一位宮女端了一碟子牛肉來,恭恭敬敬的放下后,叉手深深道了個萬福,后退兩步,轉(zhuǎn)身輕輕的走了出去,再小聲的關(guān)上門。
一舉一動,無不是敬畏與小心。
顧致指了指剛剛退出去的人,目光有些迷離,他喃喃道:“看到了嗎?每天我都看到的是這樣的表情,微微笑著,眸中盡是恐懼與小心。”他說了,抬手搭上一旁陳恪的肩膀:“你看,當(dāng)初我們說的信誓旦旦,可如今我卻唯恐避之不及……呵,諷刺啊。”
陳恪拿過他手中還斜端著那杯酒,淡粉色的酒液流過顧致白皙的手指,難得的妖艷,此情此景,卻紅的刺目。
陳恪拍了拍顧致的背:“少喝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