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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
寧靜遠臉上終究是繃不住了,他一直以來維持著鎮(zhèn)定與冷靜,只是強迫自己理性判斷形勢。但他總覺得李青舟現(xiàn)在完全一副,他能擺平一切而沒有任何問題的模樣。
他感覺有必要糾正李青舟這種錯誤的念頭,于是強行擠出笑容,很誠懇地說道:“大哥,這一帶你比我熟,收拾掉它們之后,麻煩指條路讓我歇歇吧。”說話間,已經有兩頭打頭陣的餓狼撲了過來,當然,這一切寧靜遠都看在眼里。
“不行。”沒想到的是,李青舟干干脆脆地駁回了寧靜遠好不容易拉下臉提出的請求,哪怕情況危急。
寧靜遠聽后幾乎是要跳起來了,他默念著冷靜,隨后說:“為什么?”同時他握緊手中長劍,揮過一道銀光,兩頭狼頓時受傷驚退。
“太麻煩。”李青舟風輕云淡地回答,甚至看都不看一眼那些狼。
“要你何用?”寧靜遠在心頭暗暗地說了一句。他這么多年被師父帶出了冷靜的性格,卻屢屢被眼前這個人破冰。但一想到今天能和他站在這里完全是……自找的,他就更想罵自己。可惜的是,他從小到大除了諸子百家與劍術,并沒有研習過這本世間絕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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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陽、又稱鳳州,地處山南道夷陵北谷,是入蜀前的重鎮(zhèn)。丑時冬夜的鳳陽城,此刻也安靜地只能聽見巡城衛(wèi)士換崗和打更人的聲音,直到這兩位陌生少年來到此地。
“這是哪。”寧靜遠由于白日在江水上戰(zhàn)斗之傷發(fā)炎,加之夜間遭遇狼群驚擾,整個人已經昏昏沉沉全身發(fā)燙。
“我怎么知道……”李青舟由于落水受凍,已然寒氣入體,加之他先前本身有恙,如今說話都顯得死氣沉沉,細如蚊絲。
“李青舟。”
“怎么呢?”
寧靜遠慢慢停下腳步,模糊的視線努力地聚焦著眼前一棟以白色為主基調的四層樓閣“能不能,等我一會……”話并沒能說完,他再也支撐不住,一頭栽倒在地。
“好。”李青舟平靜地聽著他倒地的聲音,隨后輕聲答道。同時他也平靜地向前傾,緩緩倒下。這一刻,其實早已無力維持站立的他,從容選擇了和對方一起,身后還背著那架白色瑤琴。
只是,當他打算松開寧靜遠那發(fā)燙的手掌時,盡管后者已無知覺,卻似乎本能地又一次把他的手握住。
“你熾熱的手,是因為內火,還是因為……”李青舟最后看了一眼寧靜遠,安詳?shù)亻]上了眼。
那棟白色樓閣的第四層,有一扇原本半開著的窗,悄悄地關上了。
不一會兒,那白色樓閣的門打開,走出一女二男,三個人。
“哎喲,三更半夜的我家店前怎么躺著兩個流浪兒啊。阿三阿四,你們快出來看看!”
“這把琴不錯,霜姬姑娘一定會喜歡的。”
“可是這背著琴的小子好像已經不行了。”
“你倆趕緊把他抬走,到北城那邊的土崗,找個地方埋了,別讓人發(fā)現(xiàn)了。”
地上那個白衣少年,感覺自己脖頸處被人踢了踢,耳畔迷迷糊糊地聽見:“也把這個抬走吧,快點快點,萬一人死在這里就麻煩了!”
那小廝剛把白衣少年的一只胳膊抬起,老板娘斜眼瞟到了那胸前繡著的灰云十字劍紋猛地一驚,連呼:“云玄門,云玄門的人!”
昏暗的光線,抬頭卻根本看不見星月,連整個穹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