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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表示對那位燕公主的歉意,齊抿王派人,送了大量的珠寶給燕公子,請他轉(zhuǎn)交給他妹子。
“王上,其實,剛才那個出聲的侍衛(wèi),就是燕公主”,看到燕公子一伙人帶著大盒小包的禮物走出殿外,單獨留下來的蘇秦,向齊抿王拱手道。
“是嗎,那長得不類其兄啊,嗯,還挺俊朗的,先生為什么要騙孤呢?”,齊抿王站起來,走到蘇秦面前,看向他,一臉認真地等他的解釋。
“王上有心,人家公主也無意,秦在燕時,便經(jīng)常見到公主等在殿外,候了大將軍整整半年,這在燕,已經(jīng)不是什么秘密,秦不想拆散一對有情人,也不想讓王上受到欺騙”,蘇秦看向殿外,面色有點戚然,語氣也帶著蕭索。
這蘇秦,在燕國,絕對是發(fā)生了一些事情,一些很秘密地,只有他和燕王才知道的事情。
“先生,燕王,還好嗎?”齊抿王盯住蘇秦,悠悠道。
聽到這跟自己明顯不在一個調(diào)調(diào)上的問話,蘇秦疑惑地看了過來,那雙深不可測的黑眸,又一次出現(xiàn)在這位小齊王臉上。
格格不入。
好比一片春光爛漫中降下的漫天大雪,盛開的鮮花中坐著一個萬年黑色老妖,這雙深邃幽深的雙眸,總在不經(jīng)意的某個瞬間,很突兀地出現(xiàn)在這張年輕鮮活的面孔上。
蘇秦感到自己又要沉溺在這個不可見底的漩渦里,他微微張著口,瞪著王上,沒回答出一個字。
齊抿王扯開嘴角,也不知是對這個在明晃晃的朝堂上,公然思念燕王的蘇秦,還是對那個自討無趣的自己,綻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先生也累了,回府歇息吧”,齊抿王淡淡地說了一句,便頭也不回地來到了內(nèi)宮。
內(nèi)宮內(nèi)一片喜氣洋洋,大殿上的話,以最快的速度,傳到了這里的角角落落,就連貼身跟隨多日從來沒說一句話的一個侍衛(wèi),在看到齊抿王停住的時候,都走上前來,了然地問道:“王上,是不是要去宿司農(nóng)的花園?”
一臉迷茫的齊抿王看了他一眼,木然地點了點頭,機械地邁著步子,來到了花園。
已經(jīng)收割了一茬種子的花園,又重新整理好,準備播種第二季的作物,與平時不同的是,總是彎著腰,忙活在田間的宿司農(nóng),竟然破天荒地坐在了地頭上,認真地發(fā)著呆,在看到出現(xiàn)在花園門口的齊抿王時,臉色有點不太自然。
這位在當前社會,年齡都可以做半大小子娘的女子,看著俊美的王上朝自己歉意地笑了笑,然后,坐在了自己身邊。
自從在大年初一的清晨,那幅百子圖被塞到了自己手里,宿司農(nóng)的心,就隨著那一聲聲越來越頻的春雷,亂了。
在無數(shù)個春風(fēng)沉醉的夜晚,她聞著花園里泥土的清香,望著天上那彎清秀的月亮,徹夜無眠,想著早就超過少女年齡的心事。
這位如同那輪明月般皎潔的王上,給了她尊重,給了她在這個時代,作為一個女子,可遇不可求的舞臺。
但,這并不代表著,他是她的良人。
月亮便是月亮,它永遠高高地掛在天上,它可以溫柔地照著你,但,它永遠不可能,跑到地下來,跳到你的懷里。
只有那個像大樹一樣茁壯的鄭國,才會陪著自己,在清冷的月光下,細心修著水渠,體貼地幫自己,拭去額頭的細汗。
想到那張黑里透著紅的臉,宿司農(nóng)溫柔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