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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青年有的時候會在書店選購一兩本書,有時候也只會租借,不過可以確信的是他除了日常工作之外,別的白天時間都耗在了這里了。
秋天的到來讓櫻庭舊書店門外的梧桐樹掉光了葉子,光禿的枝干也不再能夠抵擋住那些陽光了,好在秋天的陽光不像夏天的那么毒辣,而且這個時候已經快要靠近黃昏。
斜陽透過書店的門窗照進里面的書架,使得上面每一本書都泛上了金色的光。
而這時,遠處某所學校鐘樓因為整點而響了起來。
“咚——咚……”
突然的,秋也腦海里浮現出了前陣子看小說的句子。
“回響的樁聲,打進秋天江中。”
雖然并不清楚這句話能不能比喻作現在他感受到的一切,但這確實是他有感而發想到的那位先生的文字。
“秋也君也有在看夏目先生的作品嗎?”
突然傳來的聲音讓秋也從當中景色回過神,是前來挑選書的織田作之助。
“是的,自從您上一次選了那本《心》,我就打算也看一下那位先生的作品。”秋也微笑了一下,回答。
織田撓了撓下巴不好意思的開口:“倒是不用跟我說敬語”然后將話題轉向作者:“怎么樣,喜歡那些作品嗎?”
“喜歡!”秋也點頭:“那位先生肯定是一位了不起的人。”
“真好啊,希望以后我也能夠成為這樣的人。”織田作之助感慨。
“嗯?織田先生以后的心愿是成為作家嗎?”秋也好奇的問。
“嘛,算是一個理想吧,想以后在臨海的房子,創作自己的小說。”織田這樣說道,看著秋也的目光漸漸變得柔和。
“是一個很了不起的理想啊,”感受到面前青年的認真,秋也露出認真的神情跟對方說:“愿望肯定會實現的,然后那時候長大的我就可以在你的房子附近開一家花店,帶著康夫爺爺生活。”
“唉,開一家花店嗎,秋也君的愿望很了不起啊。”男人笑著揉了揉秋也的頭:“那時候我會去買你的花的。”
“到時候會直接送給你的,不過你要將你的小說借給我看就是了。”
“當然可以,不過……”織田作之助想到什么,帶著笑彎腰和少年平視“現在你應該可以有一個更近的理想可以實現,你覺得上學怎么樣?”
“上……學……?”
“對,上學。”男人肯定的點頭,看著有些呆愣的少年開口:“好像因為一兩年這邊的治安好了點,最近看到附近有一家中學快要建成了,是一所公立的學校。”
“但是,但是我以前沒有上過學。而且書店也要人看著才行……”聽到‘上學’這個詞,秋也的心中忍不住向往,但是同樣的,作為被康夫爺爺撿回來的他,不想給好心的爺爺增加更多的麻煩。
“我相信秋也君,畢竟剛剛都說出夏目先生的俳句了。”男人對秋也說道,然后抬頭看著后面走過來的人:“而且櫻庭老板應該也覺得不錯的吧,這個提議。”
“啊,那所學校在哪里?”
“就在離舊書巷兩條街外的地方,我前幾天巡邏的時候經過了,上面寫著在招入學的學生。我記得……校門口有幾棵櫻花樹,開學的時候應該會滿個校園的櫻花的。”
“謝謝你的提議,我過兩天會帶他去學校了解的。”櫻庭康夫對織田作之助看了一會,然后微微彎腰鞠躬。
而秋也,在他們兩個談論這個提議的時候,就沒忍住眼眶紅了,眼淚也不知不覺的流了下來。上學,一直以來對他來說簡直可以說是奢望。從三年前到來櫻庭家的時候,他只想過感謝康夫爺爺,然后為他工作報答他。
他沒有死在貧民窟的一角,被康夫爺爺撿到,并被允許能夠在這里定居下來,能夠看書識字,已經很幸運了。而現在,他們告訴他,能夠去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地方,一個新的校園,然后在里面學習。
現在秋也覺得自己有點懂太宰要自殺的感覺是什么了,這一瞬間真的有的,幸福到想要直接死去的感覺。
“謝謝……”吸了吸鼻子,抬起手背擦了擦滿臉的眼淚,秋也哽咽著開口向這兩個人道謝。
“別哭了,”頭被織田先生的大手狠狠揉了一下:“之后都要堅持才行啊,準國一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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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響的樁聲,打進秋天江中。夏目先生記載在《旅宿》的俳句。
原著當中,包括武裝偵探社那邊的人在內,上過學的都是少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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